但沐锦烟似乎没有吃了东西的开心,而是默默地把碗放在了桌上,小手覆上她还看不出有喜的肚子上,像是想要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存在一般。
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她,孤念白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喉咙涌出阵阵酸涩,眼眶也有些湿润。
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时候,沐锦烟先开口了:“你说,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没事儿?”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试探,这让孤念白禁不住更加心疼,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尽力用平稳的语调说道:“嗯,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把沐锦烟扶到了床边,轻声说道:“锦烟,疲劳了一整日,早些休息吧,我去处理一些公务,桌上的东西先别管了,明日我再让人过来收拾。”
看她躺下,孤念白又替她挽了挽鬓间的碎发,叮嘱道:“别胡思乱想了,孩子不会出事的,你好好休息便是。”
等她闭上眼睛浅眠,孤念白才起身离开。
到了书房,孤念白又把云行叫了过来,询问找寻神医的进展。
但云行遗憾地告诉他,迄今为止,也就没有消息。
孤念白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多派些人手,加快寻找的速度,务必将神医找到。”
云行知道主子对于沐姑娘的重视程度,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答道:“是。”
比起王府的忧心忡忡,刘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今早在大街上被王爷当众驳了面子,奈何地位不及王爷,只好忍气吞声。
被王爷训斥倒也就罢了,可竟然是为了沐锦烟那个丫头,这就让刘中郎所无法忍受了。
自己怎么样也算是她半个父亲,平日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罢了,在王爷面竟也如此不识抬举。
不就是仗着王爷对她宠爱有加吗?等王爷看不上她的那一天,看她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刘中郎揣揣不安的心好像有了一丝安慰,但他转念一想,要不是自己儿子没看住沐锦烟,怎会至于她勾搭上王爷?自己又怎么会被停职调查?
这样一想,刘中郎顿时又是火冒三丈,立刻吩咐站在一旁恭候着的管家,说道:“去,把那个孽子给我叫过来!”
此时,刘硕峰还在因白曦在王府受气而愤愤不平,正谋划着怎么报复沐锦烟,突然见管家急急忙忙地快步走过来,神情严肃地给他说:“少爷,老爷叫你。”
被人打断了思绪的怒火还未发作,看见管家神情不对,刘硕峰赶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管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有意的提醒了刘硕峰一句:“老爷现在心情很不好,少爷一会儿注意着点,别引火烧身!”
刘硕峰正想说自己也气不顺,但为了避免父亲的责罚,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随着管家到了刘中郎的房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孽障,给我跪下!”刘中郎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刘硕峰不明所以,但多年以来的习惯不允许他反抗父亲,于是只好在殿外跪下了。
过了一会儿,刘中郎才从屋内走出,高声训斥道:“孽子,要不是你看不住沐锦烟,让她有了喝王爷相见的机会,我堂堂刘家,至于沦落成如今这般模样吗?”
刘硕峰敢怒不敢言,身侧的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儿子办事不力,还请父亲责罚。”
刘中郎也只是那他出气而已,他自己也深知,家道中落并不全是刘硕峰的责任。
于是又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便让他起来了。
这时,刘硕峰才向刘中郎提起白曦在王府受气一事,这无疑使刘中郎对于沐锦烟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就在二人气愤地指责沐锦烟的种种不是,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刘夫人突然走过来,对二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让沐锦烟的父亲引她出来,就算她有王爷撑腰,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但她父亲说的话,她总还是要听的吧,不然王爷就以为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女。”
二人正一筹莫展,听闻这个办法,都眼睛一亮,暗暗叫好。
事不宜迟,刘中郎当即便要去丞相府拜访,吩咐下人备好东西,自己和刘硕峰则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一行人浩浩****地往丞相府走去。
到了丞相府,丞相正闲来无事,便顺理成章的接见了他们。
一阵寒暄过后,刘中郎佯装难以启齿的样子,犹豫着不敢开口。
像是看出了他的难处,丞相大手一挥,说道:“但说无妨。”
刘中郎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丞相之女沐锦烟,自从嫁到我们刘家,就没有一日在府上安安稳稳地待着过,三天两头的就往外面去,还经常夜不归宿。一开始我们也未当回事儿,但她实在是狂妄至极,不将我与我的夫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连我儿都管教不了她,前几日,竟、竟故意使我儿的亲生骨肉离世。”
刘中郎说着就以泪掩面,接着哭诉道:“眼下刘某实在是束手无策,只好来求助丞相了,还望丞相替刘某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