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月梅额上的伤,沐锦烟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杏眸泛着犀利的冷光,冷然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一来就不明不白的命人抓我,难不成我还要是束手就擒任你抓?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婆婆可别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懂法。“
她话音刚落,便见刘夫人眼中好似要喷火,不懂法?弱女子?是谁害的她魅儿被判刑的,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一想到这她就恨不得生吃了这个毒妇,现在还好意思跟她装无辜?
“你别装傻,沐锦烟,你害了硕峰未出生的孩子,还想蒙混过关?”盯着沐锦烟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刘夫人咬着后槽牙道。
“婆婆这可错怪我了,白通房那是自己摔倒的,可别碰瓷,我可没害她。”沐锦烟坐回软塌上,全然没把这只纸做的母老虎放在眼里,倒是那个白曦,本以为今天只是她临时起意,没想到原来是两人计划好的,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你胡说,曦儿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分明就是你做的。”对于她的话,刘夫人完全不听,今天一定要让沐锦烟付出惨重的代价,她等这个机会等的太久了。
“既然婆婆不信,那我们就去找白通房问个清楚。”沐锦烟微微垂眸,遮住眼中的嘲弄。
刘夫人眼底露出狂喜之色,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接话:“好,现在就过去。”
“别急,婆婆着急可以先去,儿媳还要梳洗一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沐锦烟起身在铜镜前坐下,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脑后,长发及腰,十分秀美。
刘夫人脸上带起几分不悦,却也不好说什么,常年待在府中,站了这许多她也有些累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月梅心底有些担心,手上却利落的拿着木梳轻柔的梳发,星眸则在身前上妆。
这一等便是等了许久,刘夫人等的渐渐不耐烦,她自从熬死了刘老夫人,成为这刘府当家主母之后,还不曾被人这样怠慢过,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沐锦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对着模样的铜镜仔细的端详着,终于满意了这才站起来,对着坐立难安的刘夫人道:“走吧,婆婆。”
曦香院里此时相当静寂,明明还是白天却好似无人的黑夜,唯有风吹过树叶引起的沙沙声,院中行走的下人全都低着头,走的悄无声息。
一进大门,沐锦烟就感觉压抑的难受,好似进了狭小的空间,呼吸都有几分凝滞。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远远的便听到白曦歇斯底里的声音,尖利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皱眉,沐锦烟心里一沉,心里有了些许猜测,脚步慢下来。
大夫略带怜悯的声音响起:”你腹中胎儿还未满三月,本就很危险,摔在台阶上,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住。“
“出去,你出去,你就是个庸医,我的孩儿是不会有事的,他明明就还好好的。”白曦不愿相信,自己给予厚望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发疯似的喊着。
玉儿吓了一跳,她何曾见过这样狼狈无力的白曦?内心一慌,递给大夫一锭诊金,一向伶俐的嘴巴变得有些结巴:”多,多谢大夫,奴婢送您。“
大夫自然不会跟个痛失腹中胎儿的女子计较,结果诊金,摇摇头离开。
刘夫人听到之前的话,已经呆住了,木木的看了沐锦烟一眼,不是要除掉这个女人吗?刚刚大夫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过了几秒钟,她才似明白过来,推开沐锦烟,急促的走进房中,看着躺在**流泪的白曦,颤抖的问道:“曦儿,你这是怎么了?”
两人说话间,沐锦烟也跨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刘夫人才想起这次的目的,心中一恨,既然已经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就更不能放过沐锦烟,当下扑在白曦的身上,哭着道:“我可怜的曦儿呀,从小就受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有了依靠,却又被那起子歹人害的好惨。”
沐锦烟听出了她的指桑骂槐,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尽管白曦可恶,可她毕竟才失去孩子,她还丧心病狂到在这时候让她不好过。
然而她想放过别人,别人却不想放过她。
两人不愧为姑侄,一见她的动作,白曦便明白了刘夫人的打算,哭着道:”娘,你可要为曦儿,为曦儿可怜的孩子报仇。“她的余光死死的盯着沐锦烟,眼底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如果以往白曦还有所掩饰,现在的她则如同到了末路的恶狼,穷凶极恶,逮着人便能咬下一块肉。
沐锦烟被她的眼神看的心惊肉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