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悄悄在边上拉了星眸一把,小声笑道:"瞧瞧,主子脸都红了。"
两个捂嘴笑了起来。
主仆三人一同说说笑笑,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之后,月梅便从屋里搬了一张竹椅出来,铺上软垫,放至在阴凉的大树下,请了沐锦烟过来坐下,打了一把蒲扇轻轻摇着。
星眸也不闲着,去打了一盆冷水,沾湿了毛巾,细细帮沐锦烟擦着细汗。
沐锦烟摆了摆手,忙道:"好了,你们两人不必这样,这么伺候别人,也怪累的,歇一歇吧。"
虽然这么说,可月梅和星眸也丝毫不敢怠慢, 跟着坐在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帮沐锦烟扇风。
沐锦烟苦笑。
稍一抬眸,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大步走来,他依旧穿着身上那件暗黑色烫金雕富贵的摄政王朝服,眸子微眯,便足以威慑他人,不过此时,他却是笑着的。
他嘴角微扬,笑着的时候带着几分狂傲和邪肆,可偏偏就是这样,触动了沐锦烟的心弦。
沐锦烟也冲他一笑,准备起身,却不成想他先一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她,"坐着便好了,起来干什么?"
沐锦烟苦笑道:"不就是起个身,哪有那么矫情。"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的孩儿吗?"孤念白眼底都藏满了笑意,"今日觉得如何?可有不适?"
"你照顾得这么好,身边又有月梅和星眸,哪里会有什么不适?"
"那便好。"孤念白笑笑,"本王陪你走走?"
沐锦烟点了点头。
她环上孤念白的手臂,两人并肩一同走出院子。
不得不说,摄政王府的确是旁人想象不出的豪华,山林翠竹、小池绿水、古典雅阁等,处处体现着孤念白的身份尊贵。
可这一切对于孤念白来说,都太过陌生,他常去的,不过是自己的一方小院罢了,其余的,都交给府中管家打理。
想到这里,他勾唇一笑,"这府中,的确是需要一个女主人。"
沐锦烟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心里感觉到餍足,今生,能有这么一个男人陪在自己身上,加上自己腹中的孩儿,也不枉来过。
"我只怕这摄政王府这么大,今后我们的孩儿调皮,藏在哪处寻不到。"
这后院的假山、楼阁、花园,处处是躲藏的好地方。
"这有何难,交给下人去找便是,这王府虽大,可来来去去也就这些地方。"孤念白搂着沐锦烟的肩膀又紧了紧,"我也正好趁着这个空档,独享我的夫人。"
沐锦烟笑了起来,一想到日后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她便感觉到幸福。
"你这做爹的可不正经。"
"他会明白的。"孤念白一副淡然的样子,"日后,他也需要娶妻生子,到时候,他必定也会受我的影响,与妻子恩爱有加,届时,必定家庭和睦,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便乖乖地陪我终老便好了。"
"那便好了。"沐锦烟笑着,身子微微倾斜,将头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是,她想着想着,思绪拉回来时,却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儿,已然染上了胎毒。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底突然黯淡下去,"可怜这腹中的孩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孤念白身子一僵,转头看她,见她垂着眼眸,心里一紧,忙道:"你放心,这是我孤念白的孩儿,定然不会死的。"
沐锦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可眼底还是一片苦涩。
她怎会不知道孤念白在安慰她?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才强颜欢笑。
此时孤念白自然也看出了沐锦烟隐忍的悲伤,他只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回到了屋子里,便派人唤来了府中大夫。
"可有办法能治好她腹中的胎毒?"
府中大夫神情凝重,顶着孤念白的目光传达下来的压力,紧张道:"恕小的无能为力……"
这种话孤念白已经听过许多次,自然是不想再听的了,那大夫稍稍一抬头,陡然瞥见孤念白的眸光又寒上几分,陡然改了口,忙又说道:"王爷切莫着急,虽然小的无能为力,可有一人,大抵能够解此毒。"
"什么人?"孤念白眉毛一拧。
对孤念白来说,只要是能救腹中孩儿,他自然不会放过。而他这些年来打造的势力一手遮天,自然不怕世上任何事。
只要有机会,就能成功。
大夫紧张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却不敢抬手擦,只躬身说道:"小的听说,江湖上有一神医赛华佗,专攻疑难杂症,能够起死回生,也许,他能治好此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