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效率十分的高,她昨日下午便早已雇好了人,约定今日开始修葺,可她本就不是什么富有之人,雇的人也有限,加上修葺的材料,更是没什么资金了,所以她自身,也要动手。
沐锦烟到达酒楼之际,便发现,孤念白也已经身在酒楼,正帮着她修葺。 她与他打了声招呼,即刻拆下自己的簪子,熟练地挽起了一个高高的丸子。
她撸起宽大的衣袖,如白玉般的藕臂忽而展露在孤念白眼前。
孤念白望着,额角忽而暴露出几分青筋,他大步地踏向前,将她的衣袖拂了下来。
沐锦烟有几分哭笑不得,但仍是顺着他的意思,不再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扶着梯子,踏着小步,左手提着小小的油漆桶,右手拿着一把刷子,小心的爬上了顶端。
沐锦烟小心翼翼地开始刷着酒楼内的柱子。
她干起活来是十分认真的,没了多久,半边的柱子早已被覆盖上了一层油漆。
她刷的有几分入了迷,停下动作后,身子微微向后弯了弯,试想打量一番自己的成果,却怎想,这梯子却松松垮垮。
即刻,梯子竟有几分向下滑的迹象,她稍稍动了动身子,身子便腾空了。
沐锦烟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般,紧闭着双眸,那双细长白皙的手臂,紧紧地环着自己的头。
须臾之后,梯子倒塌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有几分震耳。
沐锦烟仍是双眸紧闭,恐惧感消逝,因为,随之而来的,并没有强烈的疼痛感。
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至极的怀中,骤然间,安全感填充了心底。 眨巴了一下眼睛,入眼的那张俊脸之上,被担忧的神情占据着。
原来,是他用了轻功,将她救了下来。
孤念白轻轻地将她放下,虽是接住了她,可仍是极为不放心的将她打量了一圈。
沐锦烟看着眼前的人,忽而没忍住噗嗤一笑,“我这不是被你接住了嘛,身子无碍,你看,我好得很!”
她话罢,还在孤念白面前转了个圈。
“你啊!真是让人担心!”孤念白一把拉住她,满脸皆是宠溺之色,刮了刮她的鼻梁。
沐锦烟却未曾注意到,他的额角,渗出了丝丝的细汗。她方才真的被吓到了,还好他从始至终,目光便一直在她的身上否则又怎会反应如此迅疾。
孤念白望着沐锦烟,轻声告诉她,不得再爬梯子。
沐锦烟乖乖应下,便拉着孤念白,共同在墙面与桌椅上作画。
他们要的,便是与众不同。
沐锦烟提起刷子,刷了层厚厚的油漆,仿照现代的山水图画法,刷上了一层底色。
而后用浅色油漆勾勒出了圆月的形象,一笔一笔的将枝叶零落的枯树画了出来,又随意的甩了几滴白色的油漆。
一副山水作品,即刻展现出来。
惊叹的,不仅是来修葺的工人,更是让孤念白对她也多了更多的欣赏之色。
这种画法,是他从未见过的,成品看似作画困难,可实际之上,却极为简易,可真正想到这样作画的,仅仅只有他的沐锦烟!
沐锦烟认认真真地将所有的墙面与桌面画上了令人感叹的画面。
若是说那些山水作品,皆是沐锦烟画的巧,那么,真正令人惊艳,而又极其考验画技的,便是大厅正中间,那头戴精致发簪的女人。
气质高贵冷艳。
是他与她共同完成。
“哇塞,我此生竟能见到如此画作!”
“我从未见过如此画法!”
……
满大厅内,是止不尽的惊叹与赞美!
画完后,沐锦烟又与孤念白共同出去采购了一番,将各种柜子摆放整齐,又将各式的餐碟放入了后厨的柜子之中。
未开业,多多少少是有几分清冷,打量着眼前具有现代化设计的酒楼,沐锦烟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一楼大厅,入眼便能看见正对着大门的一幅精致画作,桌椅上风格桌桌不同,上面的形象各异。
一旁的展柜之内也是简单勾勒了几笔,便有一棵垂柳在上。
二楼三楼是风格迥异的单间,配备着美人榻与饭桌,装修虽极为简约,却仍是被那些画作生生提起了档次。
细细想了一番,沐锦烟却仍是想不出到底是缺了什么。她愣怔思量间,忽而感受到一股压力。
孤念白眯着妖孽的眼,一把从后面拥住,将头深深埋在沐锦烟的颈窝之中。
沐锦烟忽而脸上出现了红晕,却未曾将他推开。
他的腔调中充斥着几分慵懒,话语传入沐锦烟的耳际,“你可曾知道,近日若是我不救下你,后果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