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蹙紧着秀眉,满腔皆是稳重,看向眼前俊美妖孽的男子,正以一种十分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两腮忽而染上了半分红晕。
她浅浅的咳嗽两声,连忙叫上一旁的星眸,“星眸,帮我倒杯水,呢喃了许久,倒是有些口燥了。”
星眸早已看出男子便是那晚夜闯正院的人,且看自家主子的眼神便能知道,二人关系匪浅。
她轻轻的应了声,提起眼前的玉壶,斟上了两杯微微泛着黄的清茶,便识趣的退下。
沐锦烟即刻便寻了些纸张与笔墨,开始在上面写下一些菜品的制作步骤。
“奶油小蛋糕,先准备……”她提笔,不断写下一个又一个字,字体清秀,一如其人,嘴中也在呢喃。
她一共写下了好几道现代式的菜品,落笔后片刻,又抽出了一张纸,细量一番周围,而后仔细的用笔将这一切,画了下来。
她托着腮,眯着眼似乎在极其认真思忖,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涂成了一个花猫。
她望着眼前成品,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惹得一旁孤念白一阵轻笑。
她疑惑地蹙着秀眉,看向他,“你为何要笑?”
略有几分木然的眸子,呆呆的望着他,一向是冷冽孤傲的孤念白,如今竟在一旁乐哉地乐呵呵。
怪哉怪哉。
“你啊,不是变成花猫,就是变成一条惹人心疼的小野猫,让人又爱又恨。” 孤念白掀了掀薄唇,恢复了那份正常,只是眉眼还存有些许笑意。
二人笑着玩闹一番,这才再次进入正轨。
孤念白抬手拿起桌上的纸张,颇为认真的看了看,对沐锦烟生出几分欣赏之情,“你的想法很不错,大致的修葺意见,都是我未曾在其他酒楼所闻过的。不过,我有几分好奇,这一楼为何要有这个展柜?”
沐锦烟循着孤念白所指之地,投去目光,耐心的讲解,“这是我的一个想法,新颖的菜式皆做出一盘,在这展柜之上摆放,展柜下方取些冰块,以保证菜品不会散发异味。”
话音落下,她便又从桌上拿起了另一张宣纸,上面记录着她所想要制作的所有菜品,有些许是常见的菜肴。
可大多,皆是连孤念白如此身份的人未曾听闻过的。
“这些都是我曾无聊之际研发出的菜品,虽然十分地不常见,但味道却都不比如今这些受人喜爱的菜品差,我相信,百姓们也愿意来尝试这些更加新颖的菜市。”
孤念白眯了眯眼,端杯噙了口茶,“若是要菜品脱颖而出,必然少不了一个得力的厨子,我从宫内为你挑选一个得力的厨子,帮助你设计菜品。修葺酒楼的话,我也会调来几位敏捷聪慧之人,来帮你。”
沐锦烟闻言,愣了愣,她面露潮红,心中多有几分不耻。
自己只会源源不断地向他索取,这成了什么人?拜金女!
她弯了弯眉,仔细思虑一番,“买这酒楼的钱我会给你,你为我调来一位御厨,这更是莫大的帮助,我不了解如何报答,不如这酒楼以后所有的收益,你我五五分成。”
她面上表情十分的凝重认真,望着孤念白有几分想要拒绝的意味,抢口道,“我沐锦烟受你帮忙,本就是谢天谢地,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更不想让这钱来得心不安理不得。”
孤念白抬眸,对上了沐锦烟那双坚定的眸子,有几分无奈,却仍是坚持继续助她,“我并不缺那五分利益的钱,宫内的御厨又并非一个,我又没什么损失,不必给我。”
话里行间,沐锦烟听着,似乎有一些不满,但并非对他不满,而是觉得他对自己太好了。
她并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受尽人的照顾才得以生存,她想让自己强大起来。
必要的帮助无碍,如鲲鹏那般,远大志向的实现,自然要借助些外力。
“你若是再这般,所有的帮助我都不收。”沐锦烟捋了捋青丝,神色比方才更加坚定,精致的小脸之上,那双眸子,清冽的仿佛没有任何东西掺杂着。
孤念白无奈,便妥协了。
他抬起修长的手,将那两张纸卷了起来,与沐锦烟再度谈论了一会,将修葺的日子订到了第二天。
……
次日,折柳娇翠欲滴,柳絮掺着空气中的芳香,纷飞。
沐锦烟早早地便离了榻,到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