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温柔乡中出来就要面临父亲如此重的怒火,而且更重要的事,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刘硕峰心头窜上一股子怒火,却不敢对着刘中郎发泄。
“没做过什么!”刘中郎重重的一拍桌子,吓得刘硕峰身体颤了颤,“那你书房里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还当你是下定决心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没想到却是李代桃僵,拨通取款,刘硕峰,你好手段!”
若非今天先发现这件事的是他,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会有人怀疑刘硕峰是否沐锦烟一心一意,也会有人怀疑之前的那些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怎么看待刘府,怎么看待他?
刘府会瞬间成为一个笑话,成为京城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到时候他还有何脸面在外行走,在朝为官?
一听是这件事,刘硕峰顿时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的道:“原来是这件事,爹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是我们家,就算被人发现了又怎么样,我们可掌握着那些下人的生死,谅他们也不敢胡言乱语。”
刘中郎眼前一黑,堪堪扶住了桌面,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他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蠢货,下人的嘴能有多牢实,没见得宫中的一些私密之事都是宫女太监传出来的吗?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给了刘硕峰这么大的自信!当真是被夫人惯的没法没天了。
“你给我去扫祠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刘硕峰憋着一口气,甩着袖子去了祠堂,心中暗道刘硕峰真实不可理喻。
他走后,刘中郎抚着胸口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件事情发生后,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沐锦烟发病,他带人闯入刘硕峰的书房,然后使计堵住悠悠众口,这一步步就像是被人策划好的一样。
而他,则成了那个局中之人,每一步都按着他的想法,一步步进行下去。
脸色沉了沉,刘中郎让下人叫来了刘硕峰的两个小厮,“你们都去少爷身边待着,好好照顾他。”
二人急忙应道,一同去了祠堂。
其中一个小厮拿了一杯茶水想要递给刘硕峰,没想到刘硕峰一个转身,打翻了杯子,杯中的水浇了他一身。
“啪!”他回身一个巴掌甩在了小厮脸上,脸色阴沉的怒吼道:“混账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他今日本来就被刘硕峰莫名其妙责罚了一顿,现在连个小厮都做不好事情牵连到他。刘中郎面色逐渐狰狞,飞起一脚,将小厮踹倒在地。
“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啊?本少爷供你吃,供你住,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他双眸赤红就像入了魔一般,对着小厮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混账东西,是不是看他被罚了祠堂,就以为他失势了,他可是刘家唯一的儿子,刘中郎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放弃他。
这群狗眼看人低,当真是看碟下菜,真是气死她了。
越想他心头的火气就越大,出手更是没了分寸,拳拳到肉,打得小厮痛哭哀嚎。
“少爷,少爷饶命啊,小的错了,少爷……”
一时间整个祠堂传来了小厮痛苦的求饶声,还有刘硕峰兴奋的大吼,另外一个小厮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连滚带爬的爬出了祠堂。
刘中郎因为不放心刘硕峰,所以带人想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没想到刚刚推开院门,却看到了令人心寒的一幕。
那两个小厮也跟了他至少十几年,没想到他下起手来却如此不留情面,神情疯癫,就像是入了魔一般。
逃出来的小厮看到刘中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涕泗横流地爬到了他的脚边,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腿,“老爷,救命啊,少爷疯了,少爷要杀人了。”
刘中郎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颤抖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终于怒吼一声,踹门闯了进去,“逆子,你当着刘家列祖列宗的面就干出这些事情,究竟有没有将你当成一个刘家人。”
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刘中郎从那种癫狂的状态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爹,不是,你听我说……”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狡辩!”快要被打死的家人还躺在他的脚下,实事胜于雄辩,这种时候无论他再怎么解释,都挽回不了这件事。
正当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各不退让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女突然尖叫一声,哭嚎着朝地上的小厮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