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怎么了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这么对你,你走了可要我们母子两怎么活啊,啊!你走了,我也不活了。”妇人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厮,捶着胸口,趴在地上嘶吼着,真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也不知道妇人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打人的是刘硕峰,她却称他为天杀的,在场的下人,都听懂了她的隐晦之言,纷纷露出了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憋得脸色通红。
刘家父子俩同时脸色一黑,迎着院中下人各色各样的眼光,丢人的撇开了脑袋。
他们也不能去指责妇女,毕竟这种时候她情绪有些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他们真的对她说了什么重话。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妇女像是没有感觉到刘硕峰落在自己身上的吃人目光,继续抱着小厮悲切的哭着,声音之大,院子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这时,一个老妇人颤抖着身体,来到了刘中郎身边,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看着刘中郎,质问道:“老爷,当初您将小儿调过去照顾少爷的时候,可是说过要好好对待小儿的,看你现在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老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悲惨的样子让一院子的人都起了同情之心。
老妇人原先是刘中郎母亲身边的侍女,后来年纪大了,便放出府去荣养,可她好歹也在刘府呆了几十年,在下人之间是很有威望的。
此事若一个处理不好,当真会引出一大堆麻烦来。
刘中郎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刘硕峰一眼,随后安抚着老夫人,“李嬷嬷,此事是硕峰的错,我会狠狠处置他的,你先起来吧。”
从来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丢人,他不仅要低声下气的劝说老夫人,还要屈尊去搀扶她起来,当真是下面子。
“老爷,老妇人这一生就这一个儿子,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呀。”老人像是没注意到刘中郎难堪的脸色,哭天抢地的趴在地上,哭的大声。
刘中郎秉着一口气,脸色胀得通红,确对老妇人没有半点办法,今天他若是流露出丁点不耐烦,这么多年在下人心中积攒的好名声,可就全都没有了。
然而刘中郎不知道,今天过后,他的好名声的确传遍了全府,以前对他尊敬有加的下人们,都纷纷暗道他是一个伪君子,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馅儿。
“李嬷嬷,你先起来吧,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心头的不耐烦,用力将老妇人搀扶了起来。
“管家,去请一个大夫过来。”刘中郎真的是快要吐血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事事不顺,莫非他今天冲撞了什么。
然而不管他怎么想,最重要的是解决现在的事情,眼看着众人的视线已经被管家移开了,刘中郎瞪着一双眼睛,给刘硕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快离开。
刘硕峰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引起众怒,乘着所有人不注意,从祠堂的后门溜了。
“该死,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祠堂,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一棵大树上,将树上的树叶踹了许多下来,早上的事情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现在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招,到底是谁在费尽心思的算计他?
难道是沐锦烟?
全府上下,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对付他,刘中郎就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满怀怒气的向曦香院走去,该死,不是他查到一点今天发生的事情和那个女人有丁点关系,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沐锦烟,你和我等着。
正被星眸伺候着涂抹药膏的沐锦烟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暗道难道是有谁在惦记她?
星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吐槽道:“小姐,你不惦记别人就算好的了,还指望别人来惦记你。”
沐锦烟眼睛一瞪,屈起手指弹了这丫头一指,“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敢这么腹诽我,不怕我叫你发卖出去吗?”
“嘻嘻,小姐才舍不得呢。”星眸吐了吐舌头,和沐锦烟又说又闹的涂完了药。
这边,刘硕峰满怀怒气的向曦香院大步走去,为了尽快到那里,他抄了一条近路,那条路平时不会有下人经过,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