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仔细回想着自己得病的前因后果,忽然想起,刘中郎那日曾不经意之间向自己提起过,她的病得以痊愈,是因为刘中郎请来了江湖神医赛华佗。
思及此,刘夫人赶忙放下手中的补品,急急忙忙地赶到前院,刚好碰到了从书房出来的侍卫。
侍卫认得她,不等向她行礼问好,就被刘夫人火急火燎地打断了。
“你快去替我禀告丞相,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见她十分慌张,侍卫也是一刻也不敢耽搁,扭头就又回了书房。
府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丞相一边要忙于应付各路大臣的嘘寒问暖,一边又要替陆寒蝉寻遍江湖名医,早就忙得焦头烂额脚不着地了。
才刚刚吩咐完侍卫,一抬头发现他又在那里候着了,丞相不免有些气急,训斥道:“都告诉你应该如何去做了,还不快去!怎么,还要我亲自教你不成?”
侍卫闻言,赶紧跪下,答道:“奴才不敢,只是方才奴才碰见了刘府的刘夫人,她慌慌张张地说有要事和丞相相商,奴才这才赶来禀告。”
丞相放下手中的笔,思索了片刻,刘府现在可谓是和他们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是刘夫人求见,怎好驳了她的面子。
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吩咐道:“请她进来。”
侍卫得令,又转头对候在门外的刘夫人招了招手,示意她赶快进来。
待刘夫人进来以后,他才退出去,顺带把门带上了。
屋内。
丞相和颜悦色地问道:“不知道刘夫人找老夫有何要事啊?”
刘夫人自知打扰了丞相处理公务,但眼下也没有什么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丞相大人,方才我去看望了丞相夫人,发觉她的病症与我前两日的病症极为相似,我不敢耽搁,这才莽莽撞撞地打扰了丞相。”
丞相一听陆寒蝉的病有的可治,也顾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了,急切地问道:“不知刘夫人这病是如何医好的啊?”
刘夫人答道:“那几日我也是成天昏迷不醒,后来得以痊愈了以后,偶尔听闻我家相公提起,我的病是找的江湖神医赛华佗医治的。”
丞相听闻,心中一喜,接着问道:“那神医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京城。”
丞相当即命人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药铺里寻找神医,并对刘夫人说道:“感谢刘夫人告知,若日后刘府有难,老夫定竭力相助。”
刘夫人知晓丞相还有公务要忙,她也不便于久留,寒暄过后便匆匆离去了。
丞相在京城里大肆宣扬,自己要找寻江湖神医赛华佗,并在大街小巷的角角落落里都贴上了告示,生怕自己要找的人看不到。
而神医的药铺就位于京城的中央,每日来看病的人来来往往,每人都与神医闲聊上两三句,自然而然,神医的这个药铺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信息的中转站和交流所。
如此一来,神医便可以说是成为了知道丞相在寻找自己的第一人,可身为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神医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问诊,丝毫不为所动。
也有好奇心重的病人,会问上一两句:“神医,您会不会就是丞相在找寻的那位江湖神医赛华佗啊?”
面对这样看似无厘头的询问,神医也是面不改色地一笑而过。
多数人见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想,但也没有向别人告知,前来看病的人们都心照不宣的一点是:神医是个很厉害的好人。
随着铺天盖地的告示从天而降,前几日神医并未有什么动作,而是等这件事的热度逐渐消退的时候,才开始动身。
他先将药铺关上了门,对外宣称只是自己有要事傍身,回老家几日。
而私下里,他早已遣散了在这里打工谋生的小生们,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报酬,然后便轻装上阵,来到了王府。
此时的王府格外的冷清,不仅仅是沐锦烟这个开心果不在,就连孤念白这个面瘫也被留在了皇宫里。
所以当神医前来拜访的时候,上前迎接他的只有云行一人。
云行当初为了找到他给沐锦烟治病,可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故而自然是认得他的。
见神医亲自前来,云行不知他的目的何在,但也不好冷落了他,只能将事实如实禀告——沐锦烟不知去向,王爷被迫留在宫中。
这番话本是意在告知神医——这府中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想必神医要找寻的人也不在府中,不如改日再前来。
但神医却好似没有听出来云行的话中话一样,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拿出来了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一颗药丸。
云行不解,但还是接过了这个药瓶。
随后,神医又仔细交代了这个药丸的用处,嘱咐了一些事情以后,便离开了王府。
神医从王府出来以后,往城门的方向走去,途径马厩,便买了一匹快马,扬鞭而去,离开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