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新城一脸愁容地仔细询问道:“何大人,这,你说的这不是真的吧,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小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你一定是弄错了。”
难得沐新城也有这种护女心切的时候,要是沐锦烟知道了,定然会感动不已。
“千真万确,是万万也错不了的。微臣之前也曾怀疑过,这会不会弄错了。可是微臣真的仔细调查了许多,昨天夜里突然死了三个人,有不少人都说沐锦烟小姐与这几个死者有关。所以我才敢来府上提人审问的,是真是假,就让沐小姐和我一同回去衙门说说吧。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沐新城实在是下不了狠心,虽说他宠爱妾室陆寒蝉和小女儿沐潇雪,一度忽视了嫡出女儿沐锦烟。
不过沐锦烟毕竟是他与正妻所生,有嫡出的这个身份在,沐新城也不好不薄待了沐锦烟。衣食住行从开始不缺的,从不干怠慢她了。
如今沐锦烟被官府控告犯了事,杀了人。作为她的父亲,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护着她,那么他可就要被沐锦烟她娘的母家给怨死了,世人也会因此看轻她。
陆寒蝉眼睁睁地瞧着这个时候,心里已然有数,如果不在这个时刻出击,那么是再也去除不了沐锦烟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了。
陆寒蝉扭捏着腰肢出来,一步一摆,一颦一蹙,都足够显示着风情。
陆寒蝉将沐新城拉到一边,细细地耳语。
“老爷,依照妾身来看。这件事情的确又几分蹊跷,不如就让锦烟去一趟衙门,把事情说清楚了。若是冤枉的,正好还一个清白。若是的确是锦烟做的话……”
“胡说……”沐新城大声地阻断了陆寒蝉的话,双手背在后面,一副顽固不已的样子,“我相信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啧……”陆寒蝉咋巴了一下舌头,示意沐新城不要声张,太过显眼。
“老爷,您也注意一点啊……”陆寒蝉拉扯了一下沐新城的袖子,“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何大人在面前,还有门外一大批的百姓呢。”
大概是陆寒蝉的提醒有了作用,沐新城下意识地收了收音量。
“锦烟虽然顽劣了一些,可是她生性严谨,知道分寸。绝对不会犯下命案的,今天这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老爷……”陆寒蝉婉转一声,叫得人的心直接酥麻了,“我也是知道锦烟这孩子的心性的,可是其他人不相信啊。百姓是不会相信的,只有过了廷审,才能够让众人信服。你可是当朝的丞相,您也不想别人诟病滥用私权,包庇亲生女儿吧。”
陆寒蝉每一句话都是直接掐中了沐新城的软肋,他一向最爱惜名声。为官这么多年了,一步一步爬上来,靠得就是公正二字,难道今天就要因为女儿的事情而毁于一旦吗?
虽说沐新城脸上愁云惨淡,可是陆寒蝉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动摇。他心里的那一丝丝侥幸将会是成为压垮沐锦烟的最后一棵稻草。
只需要再助攻一下,那么沐新城的心里防线就会立刻崩溃。
“老爷,到时候咱们给锦烟请京城里的最好的状师,到时候就算是真的,也能够给扳转过来。放心,咱们家的女儿是不会受苦的,何大人是不会不卖给你这个面子的。”
沐新城终于松口,“那,那叫锦烟出来吧……出来问一问……”
得到这一句话的陆寒蝉,就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样。立刻喜笑颜开,大声地呼唤着,“来人呐,去疤大小姐请出来……”
不多一会儿沐锦烟便出来了,是她爹爹唤她出来,这种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是来遣人的仆人怎么也不肯告诉她,爹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叫她的。
沐锦烟一脸不情愿地踱着步子,身边跟着的是星眸和月梅,乖巧地跟着。
“真的是,这个时候叫我去,什么事情也不说清楚。我今天还有事儿呢,等着去刘家拿东西呢。”
沐锦烟打算去刘家拿的东西,大概就是刘中郎今天答应给她的刘硕峰的休书了。
这一天的日子,沐锦烟真真切切地盼着呢,数得格外清晰。
不过左右去刘家拿东西也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耽误不了什么事。刘家想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事情即将成为定局。
等到休书一拿回来,沐锦烟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孤念白相处,再也不会怕别人拿些闲言碎语。
看着外面的天,正是阳光正好的事情,距离约定之期,大概也就是几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