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念白振动披风,匆匆下了台阶,走出丞相府的大门。不过没想到,才又了几步远,恍惚间听到了呼唤的声音。
孤念白迟疑了一秒钟,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并没有人在呼唤他。时间紧迫,孤念白不能够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于是孤念白没有丝毫留恋,大步向前走去。
“王爷……”突然不知从哪里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唤,细软绵密,婉转低回。
这一次孤念白不再相信刚才是自己听错了,这定是有人在呼唤他呢,绝对没有巧合了。
孤念白回头望了一圈,终于在侧门附近发现一个女人的身影。仔细望去,那人正是月梅。
“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何事?”孤念白急切地地问道。
月梅低垂着眼睛,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神色慌张,手指也搅作一团。
“王爷,关于小姐的事情,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
孤念白一听是关于沐锦烟的事情,立刻精神了许多,急切地追问着。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的是锦烟的事情吗?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快点说。”
“是。”月梅细声细语地道来,“今日小姐本来是要去刘家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所以才推迟了。我听小姐说过,说什么刘中郎已经答应了她让刘硕峰给她一封休书。本来晚些就是要去取休书的,可是今日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了。”
孤念白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沐锦烟的这件案子这么蹊跷,想来应该是和刘家脱不了关系。
刘家本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家,刘中郎和刘硕峰父子俩更是如此。一旦拿到休书,那么整个刘家就再也不会得到丞相的庇佑了。沐锦烟心思细腻,在刘家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知道刘家父子不少秘密和把柄。
为了一劳永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试图把沐锦烟关进大牢,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秘密可以不见天日。
孤念白得到这个消息刚开始是极度的兴奋,不过很快转化成为一股埋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不早点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会对锦烟起到多大的帮助。”
被孤念白这一通训斥,委屈和懊悔攻破了月梅的心理防线,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
“嘤嘤……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本来我也想说的,只不过刚才有夫人在。她一向对小姐怨恨,我怕到时候她使出什么花样来,反过来迫害我和星眸。所以才敢现在偷偷说出来,奴婢也是不想小姐无辜受苦的。”
孤念白被这一阵哭声弄得甚是烦忧,只好不再责怪。
“好了,好了,别哭了。本王无意怪你,日后你在丞相府里好好探听消息,如果有什么新发现,还有丞相的心动向。你就想办法把消息传到王府里去,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是。”本来梨花带雨的月梅终于收了哭声,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的步履前行,沐锦烟终于来到了的牢房。
沐锦烟缓缓抬起眼眸,她被褐色瞳孔里映射的景象给惊呆了。
引入眼帘的场景实在是难以言表,图灰色的墙壁,没有砖石覆盖,满是尘土飞扬的道路,还有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恶臭的气味,无一不在考验着沐锦烟。
想她沐锦烟身为丞相府嫡女,虽然受到庶母的苛待,衣食不全。可也算是活得算体面,朱墙厚照,雕梁画栋,还有下人侍候。生活得有滋有味,还算是挺好。
即便后来沐锦烟嫁入了刘家,也没有受到过什么气,过得也不差。
可是眼前这个情况,沐锦烟真的不能够苟同,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
当然,这里是牢房。不是所谓的旅馆和驿站,当然不会考虑这些。牢房里住的都是犯了事的人,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不被视做正常人了。
案子尚未查清之前,沐锦烟也只能够暂时住在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沐锦烟自己受多大的苦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是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之下,孩子的生活必定也会难熬。
沐锦烟撇了撇嘴巴,用帕子轻轻放在嘴巴上捂住了鼻子。
旁边的衙役见状,立刻讥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