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旦沐锦烟在这监狱里死去了,那么几乎是刘家最想看到的事情,而且还不用耗费什么力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别人使用了什么手段,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沐锦烟可不会让那些小人的心思得逞,虽然深陷困境,沐锦烟却依旧要保持清醒,坚持内心。就算不是为了丞相府和自己,沐锦烟也要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做。
可是谁知小金根本就不听沐锦烟的话,径直地把茶水端过来了,还热情地招呼着。
“来,小沐,来喝水吧。我想你一定是口渴了,来,润润嗓子。”
沐锦烟并没有直接接过水碗,远远地看着那茶水。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一碗浑浊的不知名的**。水面上隐隐漂浮着一层灰色的东西,若隐若现,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沐锦烟直勾勾地看着小金,仿佛在查看以后这位热情的同伴是否是一个善良之辈。
“不用了,谢谢你,我不口渴,我不太想喝。”
小金悬空的手有一些僵硬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也有好一会儿了。
“那好吧,既然你现在不想喝。我把水放在这里了,一会儿你再自己弄吧。”小金尴尬地抿了抿嘴角,将水碗又放在了沐锦烟面前的桌子上。
沐锦烟一个呆呆地坐着,不说话,也不休息。目光凝滞地看着半空中,脸上没有一丝神采。
在这囚禁些人的牢房里,如同桎梏一样将沐锦烟牢牢困住了,半点不得出去。
在这里,时间存在没有了意义,也就那扇最高的窗户上才只有光线,可以知道白天和黑夜。而唯一能够分辨时间的事情,也就只有狱卒送来的饭食了。
与昏暗、死寂一般形成鲜明的对比的自然是皇宫里的宫殿了。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坐在宝座上皇帝,应该过的,会比在牢房里沐锦烟的要好的多吧。
萧屿从皇帝宝座上缓缓走下来,沉沉地叹着一口气。整个肩膀耷拉着,脸上没有一点做皇帝的喜悦,没有一点坐拥天下掌握权力的满足感。
当然这天下虽说名义上姓萧,可是实际上权力早就已经被孤念白架空,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国之主。
对于萧屿来说,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不过是一个金丝笼一样,牢牢地困住他,是他成为了一个笼中兽。他是南夜萧氏王朝的傀儡,维持着没落贵族的体面。
如今大多数政务已经不需要萧屿来办理了,在他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实际的方案还是由孤念白来决断。望今古夕,能么能够不让人伤怀呢。
萧屿望着这空****的宫殿,叹息着问着身边的小太监,“小安子,你说,朕还能够当这个皇帝多久呢?”
太监小安子支支吾吾地说道:“哟,皇上,您可真的是问倒我了。这天下都是你的,当然是您想要当多久,然后坐多久的位子啊……皇上,您别胡思乱想了,保重身子啊……”
“咳咳……”果真萧屿说着就咳嗽了两声,胸口也跟着剧烈地起伏,“的确是啊,这天下还是朕的。只不过朕这身子还能够撑多久,我也不知道啊……”
小安子放下浮尘,迅速地将参茶递给萧屿,“皇上,快点喝点参茶吧。一定是近日夜风甚强,所以您才会许久未愈,放心吧,您是天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萧屿吞了几口茶,连续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气息顺畅了。
宫殿外边的小太监悄悄地进来,和小安子说了几句话以后,小安子立刻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萧屿身在宫中这么多年,也并非是不知道察言观色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什么。
“小安子,怎么了这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萧屿直白地问道。
小安子勉强微笑,强装着镇定,“没有,皇上,没有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萧屿面色下沉,可是并没有决定放下此事,“小安子,你不是说我我是这天下的主人。那么这天下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够知道的呢,快点说吧,总归是要知道的。”
小安子知道推脱不了,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说了实话。
“是这样的,奴才刚才听到消息说。最近摄政王并没有在王府久待,在为了一件私事到处奔波,甚至就连许多手头上的政务,也都因此搁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