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撑着虚弱的力气,慢慢桌子边上。用那粗简的筷子,将这些粗茶淡饭一口一口地送入了口中,慢慢地咀嚼着,最后再迫不得已地将咽下去。
这些饭菜无论是与丞相府还是刘家的饭菜相比,都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丝毫没有可口可言,甚至在口感和营养方面,沐锦烟根本就不敢指望这些。
即便是这饭菜连果腹都做不到,可是沐锦烟也必须把它们咽进肚子里,好让身体有些力量。如果没有孩子,沐锦烟甚至可以绝食在这狱中。
在饭菜已经吃完以后,沐锦烟用筷尖蘸取了一点点汤汁,放在嘴巴里尝尝味道。
孤念白在耗费了一天的力气为沐锦烟的事情奔波以后,终于一身疲惫地回到了王府。
飞影麻溜地将孤念白身上的披风解下,孤念白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可以看见脸上满满的是疲惫。就连墨色的瞳孔也变得暗淡毫无光色,眼皮沉重地睁开着。
飞影问道:“王爷,饭菜已经坐好了,要不要现在用膳。”
“不用了,我今天没有什么胃口。”孤念白拒绝了仆人的好意,不过也稍稍留了一些余地,“你让厨房给我烫一壶酒吧,再切二斤熟牛肉。”
在傍晚的凉亭之下,孤念白独坐亭中。凉风习习,吹起着孤念白散落的碎发。撩过孤念白浓密修长的睫毛,可是即便是在这清静的环境之下,孤念白的心绪依旧还是不能够平静。
孤念白颓然地将酒杯里倒满,紧接着头一昂将酒倒入口中。入口柔,一线喉,温热的酒依旧没有掩盖它本身的烈性。火辣辣的酒气立刻盈灌了孤念白整个身体,着这一整天的疲劳总算可以缓解一下了。
虽然喝酒只是权宜之计,缓解压力和疲劳最好的方式是休息。可是孤念白根本就做不到,明天他还得继续绞尽脑汁地为沐锦烟的事情想办法。
半壶酒下肚,孤念白已经有了微熏。孤念白握着那份抄录的卷宗,望着天上的明月和繁星,满眼的沧桑。
“锦烟,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我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查出一个究竟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办法,我根本就无法帮到你。本王可以坐拥天下,呼风唤雨,可是为什么就被这小小的事情给难住了呢。”
云行看到孤念白这样,实在是不忍心,将他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王爷,喝酒吹风伤身,您还是好好注意着身子吧。好好回去休息休息,明日才能够有一个好精神啊。”
“不,不……”孤念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不已,“我也想好好休息,用十足的精神去办好锦烟的事情。可是做不到啊,我,我现在脑海里都是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挥之不去,想睡也睡不下去。休息是没办法的,还好还有酒,可以借酒浇愁。”
“借酒浇愁愁更愁啊,王爷。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能够解决的。沐姑娘心地善良为人率真,我相信她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还有很多人也相信沐姑娘。”
孤念白微微闭上眼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鼻尖眼角已经泛红,鼻腔里也是无尽的酸涩。
孤念白想起了什么,不放心地问道,“云行,我吩咐你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当了吗?”
云行握住拳头作了一个揖,“回王爷的话,属下都已经弄好了。沐姑娘所居住的大牢我已经上上下下打点过了,狱卒们待沐姑娘还算是可是。衣被找了最干净,最舒服的。食物也是最新鲜的,他们不敢对沐姑娘放肆。”
“好,好啊……”孤念白情不自禁地点头,连连称道,“云行,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云行看着孤念白的脸色很是不对劲,于是问出了自己的疑虑,“那为何王爷您今日这个样子,你身为王爷,这天下还有您做不到的事情吗?为什么您还是一脸的挫败呢,您查到有用的线索了呢。”
“没有,一丁点也没有……”孤念白摆着手臂,鼻腔里发出一阵轰鸣,俊美的脸上此时布满冰霜,眼神带着几分阴鸷。
“就算是难定生死的沙场,本王也去过几回了,都不觉得难弄,但是今日的收获确实没有分毫。我一一询问过案发地附近的民家,可是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要么是说看到锦烟和死者死过争执,要么就是说死的时候,压根没有听到声响。”
云行紧皱眉头,渐渐也感觉到这件事情的棘手。就连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都无能为力,看来这件案子涉及的东西还真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