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年轻汉子下意识摇头,说完见沐锦烟表情不对,忙又紧张的补充了一句,“不,不过看见了我能认出来!”
沐锦烟示意侍卫将他带下去,“还要我继续往下审吗?”
刘硕峰汗如雨下,但仍嘴硬道:“审就审,我……”
“我劝你说话前最好先想一想。”沐锦烟要笑不笑的打断他,“卖蛇的猎户我都已经找到了,你以为我找不到那个买蛇的人?还是说,你觉得你拐着弯儿让你家管家的侄儿去买,就没有人能查到了?”
刘硕峰,“……”
刘硕峰面如死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沐锦烟脸一沉,“打!”
侍卫得了她的命令,再没有任何犹豫,抡起棍子就打了起来。
自始至终,孤念白都没有说一句话,可他的存在就好似定海神针一般,压得整个刘府上下动都不敢随便动一下。
偌大的宅子一时间充斥着刘硕峰凄厉的惨叫声。
二十棍不足以要人的性命,但下手的都是常年习武的悍将,每一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等他们打完,刘硕峰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刘中郎倒是个狠人,全程竟没去阻止一下,只是眼神黑沉黑沉的。
沐锦烟痛快的出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的和孤念白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耳环掉了一只。
“怎么了?”
“我耳环掉了,你等一下,我回去找找。”
不给孤念白拒绝的机会,沐锦烟转身就往里走。刚刚她那一通大发神威,已经将整个刘府的人都给震住了,白曦甚至都没敢露面,此时她折返回去,不仅没有一个人敢去拦她,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个都远远的避开了。
沐锦烟乐的清净,也没喊人过来帮忙,自己一路找了过去。
谁料,刚绕过一座假山,猛地就瞧见刘中郎和一个黑衣人站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整个人都显得鬼鬼祟祟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沐锦烟心知有异,忙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很可惜,她过来的时候明显有点晚了,两人的谈话已经结束,沐锦烟探头探脑了半天,也只隐隐听见几个字眼,刘中郎把人给打发走了。
没办法,沐锦烟只能悄悄离开。
回到摄政王府后,沐锦烟一直在暗自琢磨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可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了,一个坏消息就传了过来。
证人坚持凶手就是沐锦烟,官府的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因为这事儿,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孤念白,甚至当众发了火。
沐锦烟得知此事后,倒是表现的十分平静,还反过来开导孤念白,“现在着急也没用,你越是这样,越容易自乱阵脚。”
孤念白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其实我建议你可以去查一查那个证人,那个人跟我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死咬着我不放,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被人拿捏住了。”
沐锦烟不是无的放矢,这个推测是很有可能的。
孤念白之前一直追着毒药这条线索,后来又被嗜血阁扰乱了视线,倒是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闻言忙不迭派人去调查了。
这事沐锦烟也帮不上忙,只能安心在府里养胎。
谁知丞相府竟一反常态的递来了帖子。
沐锦烟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当初我出事的时候,他巴不得和我断绝关系,现在居然邀请我回去赏花,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孤念白隐隐猜到了一点,不过没直说,“你若不想回去,直接打发了便是。”
本就是没什么感情的便宜爹,之前她出事的时候又那么冷血,沐锦烟确实不想再看到那一家人了,最好以后也别打交道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孤念白知道她心软,也没反对,只安慰道:“回去也行,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他们若让你不痛快,你也不用和他们客气,凡事总有我替你撑着。”
“撑什么呀,难道我爹打我骂我,你还能替我打回去不成?”
沐锦烟闻言哭笑不得的拿眼白白他,心里却莫名甜滋滋的。
丞相府约的日子就在第二天。
沐锦烟和家里的关系本就十分紧张,也不想再在这种时候自找麻烦,翌日一早便带着孤念白给她派的侍卫出了门。
帖子上说是赏花,她就真以为是赏花。
不曾想前脚刚进丞相府,后脚丞相就着人将她请到了书房。
丞相显然早就在等着了,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沐锦烟进门后就敏锐的发现,他手里的茶杯满满的,里头的清茶却一点热气都没有了。
很显然,茶杯只是一个掩饰的道具。
沐锦烟没动声色,进门后便规规矩矩的福身一礼,“女儿见过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