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揪扯着自己的袖子,“你懂什么呀?像你这样的丞相千金小姐,哪里能够理解我们这种穷人的痛苦。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出去了,吃得还那么好。我跟你又不一样,等我出去了,还不知道我的家人怎么样了呢。万一我娘亲生病了,我也不能够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阿金这话里听得出来十分酸涩,不过沐锦烟为人大度宽容。是不会与阿金计较的,她知道阿金这是气话。
其实沐锦烟虽然是千金身份,可是如今这般境地,不也和一般人一样在这牢房里待着吗。再说,沐锦烟同样思念着她的两个丫鬟,想念着孤念白,想着自己和孩子以后的生活等等。
沐锦烟虽然不经常涉及案件职务的参与,可是跟在孤念白的身边,多多少少也有听闻。
沐锦烟记得衙门主要是以何闻志大人和公孙瓒,以前也记得沐新城偶尔提起他们,说得也更多是赞叹之词。百姓的口碑也不错,沐锦烟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阿金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金望了一眼沐锦烟,试探性地小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从这里逃出去吧?”
“嗯?”当阿金说完的时候,沐锦烟的脑袋里简直是发蒙的,她简直不能够理解阿金为何会说出这种话的。
“关在这里昏暗不见天日的,整天只能够困在这一方的小地方。粗茶淡饭,吃得和猪差不多。睡的是茅草,周围还臭烘烘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倒不如放手一博。”阿金嘟囔着说道。
这里的条件的确就如同阿金所说的那样,对于沐锦烟这个千金小姐来说,更是如同地狱一般。
可是沐锦烟知道,自己是遭人陷害,现在也没有证据。衙门这么做,也不过是在秉公执法,平息百姓的焦躁情绪。所以沐锦烟身为焦点人物,并没有埋怨,有的只是对刘硕峰的憎恨。
而且沐锦烟当然也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
阿金在沐锦烟之前应该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甚至在沐锦烟刚来的那几天。阿金都没有表现得像今天这样,甚至看起来十分宽心,根本不像是现在这样。
不过沐锦烟并不明白阿金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竟然还生出这样的想法。
阿金那一对丹凤眼里透露出一种狡黠的目光,远远地看着沐锦烟,“难道你不想吗?”
沐锦烟被问得一头雾水,简单直接地回答道,“不想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沐锦烟真的像阿金那样从这牢房里逃出去,能不能够顺利出去还不好说。如果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犯了罪,然后畏罪潜逃了吗?
到时候即便是逃出去了,也不能够名正言顺地回家,正大光明地与孤念白相见。每日提心吊胆,还得让那些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替自己担心,这反而让沐锦烟心里难受。
阿金并没有放弃,继而说道,“可是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现在困在这牢里,只能够等他们来看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每日在这里苦苦等待,你真的甘心吗?”
沐锦烟望着远处,眼神开始泛空起来,阿金所说的的确有些让她动心。
来牢里一趟不容易,并且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进来的。像是星眸和月梅这种侍女,也不能够随意前来。只能够期盼着孤念白来的时候,不过孤念白平日里有政务,如今也只是来了这一趟。
沐锦烟的心里十分挣扎和犹豫,正如阿金所说的那样,的确非常有**力。
可是另一方面,法律和良知也在沐锦烟的心里争执,到底何去何从,还是一个问题。
“到时候我就会出去的,我要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走出去。”沐锦烟梗着脖子,缓缓地说道,但似乎还是有些不足。
听到沐锦烟这样的回答,阿金出乎意料,明显有些不高兴。一个人默默回到了自己的**。盖上被子,侧卧着,背对着沐锦烟,就是不愿意看她。
“那既然你有了自己的选择,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吧。”阿金看着墙壁,默默说出了这句话。
沐锦烟知道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便也没有说话,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沐锦烟看着阿金,不太清楚阿金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赞同她说的话吗?
可是即便是朋友,必要的时候也要分清立场。从这里逃出去明显不是一个好方案,搞得不好,还有可能会送上性命呢。阿金应该不会不明白的吧。
沐锦烟也躺在自己的**沉思着,摸着自己的肚皮。想着刚才的事儿,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