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沐新城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萧屿突然叫住了他。
“丞相啊,朕也知道你劳苦功高。作为开国元勋,辅佐了三任君主。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心力交瘁。这些朕都记得,朕也不是过河拆桥的那种人。您也一把年纪,十分劳累了。许多事情大可不必那么事必躬亲,您啊,还是在府里好好享受时间吧。儿女长大了,也不容易。”
萧屿手里捻着佛珠,缓缓道来。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另有深意。
沐新城在朝廷里待了这么些年了,难道还不知道萧屿这是什么意思吗。
沐新城也算是一个仅凭借着察言观色就可以知晓深层意思的人才,学贯古今,杯酒释兵权还是知道的。
萧屿这话明着是体恤沐新城劳苦功高,想要让他回去安享晚年。可是其实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夺取沐新城手中的权力。以防止沐新城权力太大,功高盖主。
沐新城默默听完了以后,平静地闭了闭眼睛。他曾经也料想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来临的。古往今来,又有哪个皇帝会不忌惮手底下的官员有一天风头会盖过自己呢。
罢了,沐新城现在什么都有了。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家庭美满。他现在拥有的,都是别人羡慕的。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这一天既然到来了,那么就从容地接受吧。
“是。微臣知道了,微臣年纪也发了,百病缠身,也需要好好回去养一养身子了。”
沐新城说完这句话,便迈着沉重而舒缓的步伐慢慢离开了这偌大的宫殿。
萧屿看到沐新城离开,十分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萧屿他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对于各种事务也越来越力不从心。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身边的群臣的动作,有没有在密谋什么。每每想到这里,就夜不能寐。
如今朝廷之中官职最大的沐新城都已经解决了,其他人也会有所收敛,萧屿总算能够安心了。
其实对于沐锦烟这件事情,萧屿早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种种。萧屿并不担心这件事情能有多大的影响,不过能够借机对沐新城施压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待在一旁的郑离轻缓说出一句,“陛下,沐锦烟的那个案子。最近牵扯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哦?”萧屿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原本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杀人案,竟然还能够牵扯出这么多东西来。
“具体牵扯出来什么了,说来听听。”萧屿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手中转动着念珠。
郑离神色有异,不过还是保持住了镇定,“根据派人前去跟踪摄政王的人回来说,摄政王前去调查了尸体的状况。结果查到,尸体有嗜血阁动过手的痕迹。”
“嗜血阁!”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萧屿突然睁开了眼睛,转动念珠的手也停了下来。
前些年萧屿势力微弱的时候,嗜血阁在江湖上闻风而起,危害一方。人人胆战心惊,惶恐不已。
不过因为萧屿能力和权势还没有那么大,所以不能够有效地将这一伙势力铲除,让他们猖獗了一阵子。
不过后来,嗜血阁在江湖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微弱,已经不足为惧了。于是萧屿和孤念白联合众多势力,终于将它给连根拔起铲除了。
原来还以为嗜血阁已经斩草除根,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又死而复生了,还犯下了案子。
“嗜血阁和这件案子到底有多少牵扯,到底深不深?”萧屿严肃地问道。
“根据外面的人调查,听别人说是沐锦烟买.凶.杀.人,雇了嗜血阁的人将那三个人杀害。不过,由于杀害是在夜晚进行的,所以并没有人看见嗜血阁的的杀手。只有这三起案子,从那以后,也没有别的案子牵扯到嗜血阁。看来他们办完事以后,就又销声匿迹了。”
“哦,那还好。”萧屿松了一口气,气息明显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看来这件事情只是一场单独的行动,并不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想要进行为害社会。只要他们不像之前那样,那么就不足为奇,可以安心了。当年的清洗行动那么彻底,量现在的这批人也兴风作浪不起来。”
萧屿坚信嗜血阁以后不会犯事了,所以心态也放松了许多。
纵使嗜血阁的人手段多么狠辣,一旦他们又有什么异动的话。萧屿也能够迅速集结众多力量,狠狠地给他们一击。
萧屿蠕动喉咙,一口茶缓缓进入喉咙,滋润了萧屿的身心。
不过郑离却没有萧屿那么轻松,反而心里装着事儿,总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