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星眸揭开袖子,露出胳膊。只见白嫩纤细的胳膊上,肉眼可见的,分布着一块块的青色和紫色的乌青,有些疤痕上已经结了痂,却又增添了新的疤痕。
云行一个男子汉看到这种场面,哪里能够不怜香惜玉呢。他是一个男人,在战场厮杀的时候,受点伤流点血根本就不算是事。可是让一个弱女子来承受这些,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在豪门深苑中,虽然这种争斗屡见不鲜。可是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实在是让人气愤和不耻。
“这伤也太重了吧,她们能够忍心下得去这样重的手。”云行于心不忍地说道。
星眸将单薄的袖子撸下来,言语间已经变得十分平淡,“我们是下人,粗实的身子,受这点伤这点苦也不算什么的。唯一不能够忍受的是,她们趁着小姐不在,将小姐的房间乱作一通。许多东西都被拿走了,房间里根本不像是原来的样子了,破破烂烂的。”
云行拉着星眸的手,就要带着她去丞相府,“走,我带你去讨回公道去。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沐姑娘好歹也是丞相府嫡女,怎么能让他们这么作践呢。我非给你一顿教训才好,这些人根本就是狗仗人势。”
云行性子冲,最爱打抱不平。但是星眸是绝对不能够看着他去做傻事的,死死地拽着云行的袖子,坚决不让他去冒这个风险。
“不,云行,你不能够去。就算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到后来她们好有可能会对你动手。然后再将这股子怨气发泄在我和月梅的身上,你帮不了我们的。这一去只能够是白白地受累,让王爷府和丞相府都不好过的。”
“那怎么办啊?”云行无力地甩了甩手,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你呢。”
星眸蹲守在云行的身边,细心地宽慰,“其实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能够听我说说话,我的心里也好受一些。只要等小姐回来,一切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我这受的苦,也就没有白费。”
一个念头钻进了云行的脑袋里,“要不,星眸你和月梅跟我一起到王爷府吧。王爷府里的生活一定比以前好,王爷从来就不苛待下人。你们可以在那里等待你们的小姐回家,这简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原本以为云行想出了这个方法,星眸定然会很开心,然而却并没有。
星眸摇着头拒绝了,“不了,我要待在丞相府里。这里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我离不开。而且我想在府里等小姐回来,像原来一样侍奉她。”
“那好吧。”云行只好无奈地放弃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也不好勉强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如果他们以后再欺负你。你就过来告诉我,我帮你去说说理,好让他们不敢再嚣张。”
“嗯。”星眸十分积极地点着头,“放心吧,如果他们以后再欺负我的话,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如果我相信他们也不敢再放肆多久了,小姐肯定没多久就回来了。”
云行挠了挠头,没话找话地说道,“那行,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府里去了,不能和你多说了。”
星眸看着云行远去的身影,微笑着挥了挥手。虽然鼻头依然酸涩,可是心里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孤念白一个人快马急鞭,往城东方向去。而此行,孤念白要去的地方,正是神医的住处。
虽然路程遥远,不过幸好,总算是赶到了。
虽然已经是天高气爽的秋天,孤念白的脸上和脖子上布满了汗珠。奔驰已久的骏马也疲惫地甩着尾巴,松解着自己的马蹄。
不远处就是神医的医庐,已经过了午后。医庐里坐着几位看起来憔悴虚弱的患者,而神医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孤念白似的,自顾自地摆弄着桌子上的草药。
孤念白十分尊敬地弓着腰,抱拳作了一个揖,“神医,近日可好?”
即便孤念白这般恭敬和随和,神医也没有怎么理会。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神医这一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有权有势的贵族,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但凡有位高权重的人来寻医问药,神医也都是随意打发,或者配一点普通的草药应付了。
孤念白看见神医如此态度,并没有怎么生气。依旧一副温和的样子,特意向前走近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