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雪松了半口气,又有些欣喜,孤念白居然还记得。“是,婢女滕雪。”
孤念白冷哼一声,自然也是明白面前这个人打得什么主意。“皇宫来的,就应该更懂规矩,擅闯书房,你自己领罚去吧。”
滕雪将头埋得更低了。“大人,奴婢只是按照老管家的指示来送粥,并非有意……”说着将粥举过头顶。
“滚出去。”孤念白声音冷冰冰的,脸上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滕雪起身看到这样的孤念白,心里更加慌乱不堪,端起粥便赶忙退出去。
走出书房,便看到连慧和卓柔二人,俨然是来看她笑话。
“滕雪,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我还得佩服你勇气可嘉。”卓柔冷哼一声,满眼鄙夷和不屑。
连慧虽不至于和滕雪不对付,但见状也不由得落井下石。“滕雪,这粥怕不是老管家要熬的吧?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还被赶出来了,多丢人啊。”
滕雪端着盘子的手攥得发白,却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脸也不敢抬,怕她们看见她这幅落魄模样,更遭她们笑话。
卓柔在一边帮衬,“何止丢人啊,简直是不能见人了。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看呐,乌鸦还差不多。”说完笑了几声,也不顾什么礼仪形象了。
老管家来了便见到站在那里的三个人。虽然说是皇宫来的,但进了摄政王府,也由不得她们这般放肆!“你们三个人在干嘛?都不用干活吗?”
闻声抬头,滕雪火气也上来了,管他是不是管家!“老管家,我与你也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如此害我?”
管家看着她端的粥,大概也懂了几分,心里也就不由得对她们三个冷了几分。“是我没有吩咐清楚了,这粥是大人要给沐姑娘的。”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孤念白处理好了政务,便动身去了宅院,嘴角总有一抹掩盖不住的笑,刚才看奏折的糟糕心情似乎也没有了。
到了宅院,有些冷清,不见有什么人出来,孤念白也不甚在意,径直往沐锦烟的庭院走。
沐锦烟正倚在贵妃榻上歇息,手里把玩着孤念白送给她的珠子。
这珠子造型别致,凹凸不平,不似别的珠子那样光滑,沐锦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出这个东西,只知道心中烦闷,需要有所寄托。
沐锦烟见孤念白来了也没半分欣喜的神情,相反的是有点冷漠。往常孤念白来看她,沐锦烟总是很欢喜,会拉着孤念白的手,说着一天发生的趣事,似是故人多年未见的样子,只差以酒助兴了。今天的沐锦烟实在有些反常。
孤念白只当沐锦烟是怀着身孕累了,身子乏,不想走动。便走过去在沐锦烟身旁坐下。
沐锦烟也只是抬头看了孤念白一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又是不甚在意的样子,继续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锦烟,今日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可与我说说。”孤念白见沐锦烟挪动身子,就帮沐锦烟垫多了一个枕头在背后,帮她正了正身子,让她靠得舒服些。
沐锦烟却躲了一下孤念白的手,不让孤念白碰自己。心里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事,就越想越生气了,更加不想理会孤念白。
孤念白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些小动作,也发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是肚子不舒服?我马上让大夫赶来。”说完便起身要去传大夫。
沐锦烟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不太好,毕竟还没有得到证实。便拉住他的手,“我没有什么烦心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莫要担心。”即使开口说话,语气也是冷冷的,不似平时那样。
孤念白听到没有不舒服也松了一口气,便耐心的问道“那可是呆在这里无聊了?”语气十分温柔。
沐锦烟看着孤念白柔和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加觉得他不会做那些收婢女的事。“不会,有星眸和月梅在,她们会陪我聊天和散步,我并不无聊。”
“那可是我做错了何事?”
沐锦烟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孤念白也便没有再追问,心里想着自己有何事做错了,“我熬了些粥,等我拿去厨房热热,你在这等我,恩?”说完又拿了薄毯盖在脚上,“天快黑了,入夜较凉,可莫要着凉了。”
沐锦烟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去,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