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见摄政王的态度冷漠,脸上稍稍挂不住,但转眼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锦烟身上。
“锦烟,你在摄政王府叨扰了摄政王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家了。”丞相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摄政王的态度,显然是不想放人走,一家人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丞相开门见山,表示了自己的来意。
谁知道沐锦烟的态度同样淡漠,淡淡看了一眼丞相一家人,不作声。
沐潇雪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了,这会儿见到她最讨厌的沐锦烟,她更是生气,尤其当父亲强硬自己要给沐锦烟道歉,沐潇雪更是心情不好,别过头,别扭地说了一句:“我不!”
他暗中瞥了陆寒蝉一眼,仿佛再说这骄纵的女儿都是你教出来的。
责怪的眼神看的陆寒蝉是打了一个激灵,伸出手来暗暗捏了一把女儿的软。肉,痛得沐潇雪差点不顾形象骂出口。
谁知转头便看见母亲警告的眼神,才注意到现在的气氛不适宜她再发脾气了,可对上对面的沐锦烟,她压根没有一丝道歉的想法。
可碍于父母亲的逼迫,还有摄政王的审视,她不情不愿地往前站了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艰难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沐潇雪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可是在沐锦烟尤其是在孤念白的眼里看来,沐潇雪这道歉的态度十分恶劣,没有半点真诚。
既然是这样,他和锦烟何必要浪费这个时间跟沐潇雪谈论这件事?
在孤念白发话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沐锦烟出了声:“既然没有做好道歉的准备,何必浪费时间折腾?您说是吧?丞相?”
沐锦烟的一声丞相把丞相喊的心里微微颤抖一下,锦烟已经很久没叫过他一声爹了,虽然他对锦烟有众多不满意,但这些也可以等到之后回到家里再对她好好管教一番。
眼见气氛僵到了极点,陆寒蝉并不想丞相在摄政王面前掉面子,也想在孤念白面前做做丞相夫人的好姿态,便打算出来打圆场:“都快别说了,锦烟啊,你看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一家人回家可以好好谈谈,你爹这两天可是一直想着你想的睡不好觉,你妹妹也知道错了,你就回来吧。”
正说着,陆寒蝉主动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杯茶,起身端正地走着,准备给沐锦烟端去,说是要替沐潇雪赔罪,但看着沐锦烟的眼神一直带着计算。
沐锦烟早就看穿了陆寒蝉的路数,一眼就看出这女人心有不善,看似打圆场,实际上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对沐潇雪对她的做过的事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她要是不喝这杯茶倒是真有个不尊重长辈的罪名硬带在她头上了。
陆寒蝉已经计算好了距离,正准备趁沐锦烟不注意,把那热茶倒在她身上,可谁知道还没等她出手,沐锦烟突然起身,把她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推,那杯中的热茶尽数倒在她自个儿身上去了。
“啊!”陆寒蝉惨叫一声。
沐锦烟佯装不小心碰到茶杯,连忙想帮陆寒蝉看伤势,却是一把捏住了刚才陆寒蝉被热茶烫到的伤处,惹得陆寒蝉气得胃都疼了,却疼的没得发作。
“你个臭蹄子!”沐潇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刚反应过来下意识要冲过去往沐锦烟脸上扇过去一巴掌,被孤念白一把扯住。
“莫得放肆!”
沐潇雪一触碰到孤念白冷如冰霜的眼神,抖了抖,不敢继续有所动作,只能抱着母亲,对沐锦烟做出警惕的姿态,说了一句狠话:“沐锦烟,最毒妇人心,你要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丞相也没料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在他原本的预想中,应该是二女儿跟锦烟道歉,锦烟能乖乖地跟他回家。
刚才他偶然发现了寒蝉的小动作,他没来得及阻止。
他见陆寒蝉实在难受的厉害,也心疼,不好当场责怪,连忙跟摄政王借地方更衣。
“锦烟,你也别怪她们,大家都是一家人,爹给你道歉,你还是回府吧,还是住在自己家安心。”丞相正说着话,便感受到一股冷意,侧头看见孤念白冷漠的眼神直直往他身上扫来。
“我跟她们不是一家人,我不回去。”沐锦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