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路寒蝉气气凑到沐潇雪旁边,“刚才你爹上早朝被王爷刁难了一顿,连圣上都帮腔王爷刁难你爹,王爷刁难你爹肯定是在给沐锦烟那混账撑腰,要是你爹在朝上站不住脚,你还喝个屁的花茶!你爹都让我去要饭了!跟我走!”
沐潇雪闻言,自知后果承担不起,就算心里百般不愿意,也只能任由娘亲拉着自己,往王府走去。
孤念白在朝上对丞相刁难了一番,略爽快地回到王府,看到正在正院院落散步赏花的沐锦烟,心头更加畅快了些。
他没有去找沐锦烟搭话,只径直回了房中,不多时又离开王府,有要见的人在等他。
孤念白前脚刚走,后脚路寒蝉两母女就到了,下人认出了两人,深深行礼后,便放他们进了王府。
寻不多久,两人在正院院落看到了沐锦烟,沐锦烟听到脚步声抬眼,发现是最不想见到的人,于是起身就要回房,不想搭理她们。
“诶,锦烟啊,”路寒蝉一脸奉承地笑着,匆匆小跑到沐锦烟身后,“我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昨天你难得回家一趟,还那样给你看脸色,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对不起啊……”
沐锦烟嫌弃地鄙夷看着路寒蝉:“假惺惺的,装就装得像点,不然看起来很倒胃口。”
路寒蝉心里恨得巴不得暴打沐锦烟一顿,但鉴于局势,以及现在正在王府,她只能含恨忍下这口气:“潇雪,快来给你姐姐道歉,昨天你那态度确实不好,姐姐打你是应该的。”
“……”沐潇雪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若不是娘亲一直在使眼色,她当场就要爆发。
“快呀!”路寒蝉又恨又急地催促道。
“对不起。”沐潇雪快气得喘不上气,最终也只能服从娘亲的命令,低头朝沐锦烟鞠躬。
沐锦烟实在不想再多看这戏精。母女一眼,打发般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
见她领了道歉,路寒蝉又笑眼盈盈地唯诺了两句,便拉着臭着脸的沐潇雪离开了王府。
沐锦烟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两人有这样的转变,具体发生了什么,暂时也没多大兴趣知道,但估计,应该与孤念白有关。
一路上,两人互相愤愤发牢骚,又是诅咒又是叫骂。
两人沿着河边折返相府,偶然间,沐潇雪的余光捕捉到前方的假山边,站着熟悉的身影。
定睛仔细一看,原来熟悉的身影是孤念白,他正与别人交谈着什么。
回顾方才娘亲说的话,爹在朝中被孤念白刁难,不用想也知道孤念白在为谁撑腰。
回顾间,一个念头在沐潇雪心头飘起。
沐潇雪假意装作低头走路,没有看到前方的孤念白,走近之际,沐潇雪抬眼,孤念白也刚好回头,看清了是沐潇雪走近了自己。
沐潇雪装作是因看到孤念白而突然受惊,装作脚下站不稳,眨眼的功夫就跌落河里。
“哎呀!救命呀!”沐潇雪故意在浅滩里扑腾,脑袋在水面忽上忽下。
突然的状况叫路寒蝉反应不及,即刻呆愣在原地。
孤念白冷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对面前人说了一声,沐潇雪看到他在交代什么,装作更激烈地在水里挣扎,只见孤念白面前的人朝某个方向一抬手,沐潇雪旁边忽然有落水的声音,尔后有人拉住了她,将她从河里拖上来。
沐潇雪为表事态严重,佯装已溺水陷入昏迷,路寒蝉吓得狂呼起来:“王爷!救命啊!潇雪醒醒啊!醒醒!!”
路寒蝉求救孤念白,只见孤念白眉头一皱,径直离去,但她身旁还有两个下人,正架起沐潇雪往王府的方向走。
下人将沐潇雪带进了一间客房,见进展如自己期望的那样,沐潇雪顺势继续假装昏迷,企图以这种方式赖在王府。
孤念白径直回府,下人匆匆汇报了一声“她还在昏迷中”,孤念白不做回应准备回房。
院落因此事而起的嘈杂,沐锦烟听见了,走出房门,问询下人发生了何事,下人说,沐潇雪在客房里,还在昏迷中。
沐锦烟无语,抬步走向客房。
“呜呜呜,潇雪啊!我的潇雪!醒醒啊!”
沐锦烟刚靠近客房,里头便传出哭叫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是路寒蝉那讨厌的腔调。
透过门缝,沐锦烟朝里头观察了一眼,赫然看到沐潇雪忽然睁眼,对路寒蝉耳语了一句,便又再次闭上眼睛,装昏迷。
沐锦烟觉得很好笑,故意在门外“咳咳”两声,客房里头的静谧顿时又被那讨厌的装腔打破。
“我的潇雪啊!快醒醒!”路寒蝉扯着哭腔叫喊着。
沐锦烟退么而入,强忍厌恶问道:“她怎么了?”
“啊我的潇雪!!她刚才掉河里去了!锦烟啊快帮我叫太医吧!不然潇雪要断气了!”路寒蝉终于喊来了人,叫喊声越来越响。
强忍嘈杂,沐锦烟碍于情面,只得对门外的下人吩咐道:“去请太医过来。”
下人低头应了吩咐,迅速匆匆往外跑。
太医很快就到了,先是翻看了一眼沐潇雪的瞳孔,然后又探了探脉搏,表情明显带着疑惑。
“太医,她没事对吧?”沐锦烟面无表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