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一时间好气又好笑,只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没必要多说什么,于是淡淡回应了句:“无事,安心。”
见状,孤念白也自知不好追问,免得她再次因旧事而动怒,只得停止再关切她的动怒缘由:“好生休息,我叫下人为你做些吃的,方才太医说气可致气血淤塞,鱼汤清淡补气血,你是否喜欢?”
“确实有些腹中饥饿,有劳了。”沐锦烟接受好意。
孤念白点点头,便缓缓退出正院,吩咐下人多做些有助调理气血的饭菜,精心食补的话,就不必要叫太医开药了。
厨间匆匆按照孤念白的吩咐准备着精致的菜式,孙云自觉地来往于厨房和正院之间,将菜式一道一道端到沐锦烟面前。
孤念白心有疑惑,叫沐锦烟气急攻心,可是难得的事,可不好追问之下,也不合适再去找沐锦烟,抬眼之际,劳碌于厨间和正院的孙云映入眼帘。
方才孙云一直在沐锦烟身旁,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待孙云忙碌完,厨间已无要递送的菜式,孤念白这才叫住了孙云,开口询问道:“可知沐小姐缘何动怒?”
孙云略有心虚,只垂着头,回应道:“王爷,方才沐小姐回了丞相府,只因不久前小的挨了沐二小姐的几巴掌之辱,沐小姐是为小的讨公道气到了。”
“哦?竟有这等事?”孤念白小小意外了一下,孙云可是云行的表妹,想起云行,孤念白心头就是一阵难受的吃味,“在丞相府,沐小姐遇到了何事?”
孙云持续低着头:“沐小姐为小人讨公道,被丞相夫人刁难了一番,还有沐二小姐也帮着腔,丞相也没多说什么……后来……”孙云支支吾吾,不敢说太多。
“嗯?无须惊怕,直言即可。”孤念白静等下文。
“后来丞相想息事宁人,沐小姐白白受了一顿讥讽,气不过之下……竟赏了沐二小姐几巴掌,然后就回来了。”孙云低声道。
孤念白差点笑出声,但鉴于沐锦烟竟还是气得腹痛,知道这几巴掌并不能消解她心头的闷气,这一家子之间的关系,孤念白更加了然于胸:“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去照料沐小姐吧。”
“那个……”孙云还是有话要说,但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开口。
“直说无妨,”孤念白耐心地等着,“你的表兄,可是本王爷的好兄弟,他的妹妹,本王爷也是会照顾一下的。”
孤念白给了孙云底气,孙云心虚地低声开口道:“谢王爷不责怪小人多事,因为小人的事竟叫沐小姐动怒,小人自知不配,请王爷向沐小姐代小的转述一句,小的不想给沐小姐添麻烦,小的这就离开,沐小姐、王爷保重。”
孙云难过地说完请辞的话,便悲伤地小跑出王府。
孤念白定定地看着,不发一言间,径直来到正院。
沐锦烟抬眼看到孤念白再次过来,起身行礼,孤念白摆摆手表示免礼:“孙云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沐锦烟意外。
“就刚才,她叫我代述一句,她不想给你添麻烦,”孤念白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沐锦烟听完,缓缓低下头,口中的美食饭菜,顿时索然无味。
见她似乎因为自己的话没了胃口,孤念白佯装轻松,顺势入座:“吃啊,本王陪你一起吃。”
说罢,孤念白便从一旁拿来一双碗筷,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大口吃起菜来。
看他吃得胃口很好的样子,沐锦烟的胃口也渐渐恢复,继续抬筷,两人默不作声将一桌子精致菜式吃了个一干二净,沐锦烟甚至觉得自己都吃撑了。
孤念白满足地放下碗筷,站起身,舒展身子,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捕捉到沐锦烟投来的目光,孤念白回以一个微笑,他的微笑像一阵春风,驱散着心头凉意。
“若是有什么想发泄的话,大可对我说说,我愿意听的。”孤念白对沐锦烟一边微笑,一边说道。
他的微笑,足以化解心头冰山,沐锦烟心里堵了许久的墙,也渐渐瓦解:“好,我知道了。”
“如果某些地方会叫你心烦,大可不必再去,留在我身边就好。”孤念白继续宽慰着沐锦烟,细心的关切,无孔不入地撩动沐锦烟心弦,感动,带着温暖,温热了遇冷的内心。
次日,依照惯例,孤念白早早起身,准备上早朝。
圣上入座后,静静听众臣汇报要说的事务,丞相静站于一侧,默不作声,孤念白将目光投向丞相时,发觉丞相似乎刚收回查看自己的目光,孤念白暗暗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