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丞相,奴才以为,刘中郎此举甚好,仅仅用最小的损失,达到了最大的目的,可谓是一举双得,即夺得了民心,又令皇上看在眼中。”
丞相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若是我为此事,替刘中郎美言几句,又如何?”
“此举亦甚好,一来,皇上会说丞相不计前嫌,知人善任;二来,若是刘中郎因此在朝中站稳脚跟,一定会感激在心,成为丞相您的得力助手。”
侍卫语毕,便站在一旁静候丞相的吩咐。
过了良久,像是终于权衡完了利弊,丞相对侍卫说道:“将书房打理干净,我一会儿要写一份奏折。”然后拂袖而去。
听闻丞相就要出来了,陆寒蝉才匆匆离去,消失在拐角处的地方。
而丞相出来后,也匆匆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夜里,丞相才又起来,走到书房,点上烛芯,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斟酌了许久的用词,才将一份奏折写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去睡了觉。
次日清晨,各路官员照例上朝,路上三两成群的议论着,总感觉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同于以往。
在朝堂上站定,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收了起来,变成了一张张宠辱不惊的面孔。
不到半刻,皇上便从屏障后走了出来,黄袍加身,脚下生风。
大臣们赶忙下跪,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走到龙椅前坐下,右臂微举,说道:“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这才纷纷从地上站起,整理好衣服,又继续低头站着,默不作声,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
终于,丞相决定先发制人,向外站了一步,说道:“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发觉一直算得上是沉默寡言的丞相,今日连连上奏,约是也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说道:“爱卿请讲。”
得到应允,丞相才徐徐道来:“皇上,想必刘中郎在京城内开仓放粮救济乞丐一事,您也有所耳闻,他既然如此,兴许先前的事情有所误会也说不准呢,臣自请彻查此事,还刘中郎一个清白。”
皇上思索了片刻,说道:“准了。”
看到此事有所进展,丞相接着说道:“但臣彻查到底需要一定时间,这期间内,能否恳请皇上让刘中郎官复原职,也算是给他一个继续替朝廷效力的机会。”
闻言后,皇上没有急于答应,而是仔细思考了许久。
皇上乃一国之君,见多识广,早已发觉摄政王近来有意针对刘中郎,虽不知他们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但为了防止摄政王有谋逆之心,还是要适当地打压他一下的,尽管他眼下忠心耿耿。
满堂寂静,都在等着皇上发话。
终了,皇上开口道:“准刘中郎复职,今日朕有些乏了,有什么事就递交奏折吧,或者改日再说,退朝。”
然后皇上就收起了手中的念珠,起身离开了。
大臣们跪安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唯有孤念白一人在原地不动,他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但又无从说起,多年来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让孤念白的心忍不住紧了几分。
刘府。
自打丞相一家离去后,就没有人再去管沐锦烟到底是死是活了,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各忙各的,正院也是无人问津。
沐锦烟在里面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整个人看起来都削瘦了几分,但那双杏眸依旧璀璨夺目炯炯有神。
沐锦烟这一夜睡得极其安稳,因为她知道,刘家人是不会管她死活的,更不会有人闲来无事叨扰她。
至于最有闲情逸致的白曦,也应该趁着大好时光去讨好陆寒蝉了吧。
于是她就整日的睡觉,尽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感觉到饥饿。
正当沐锦烟好不容易就要入睡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刺眼的阳光倏地照射了进来,尽管沐锦烟闭着眼睛,仍旧感觉到了阳光的照射。
她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看到逆光而站的人竟是刘硕峰,带着满脸的怒容。
沐锦烟起初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这是替白曦报仇来了。
她不疾不徐地起身,漫不经心地看着刘硕峰,眼神似乎在催促:有话快说。
刘硕峰气不打一出来,用手指着沐锦烟道:“你竟敢打白曦!”
话音未落,趁沐锦烟尚未反应过来,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挥起胳膊狠狠地扇了沐锦烟一个耳光,“啪”地一声,似乎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了回声。
沐锦烟的脸被打得歪向一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缓缓勾起了唇角,啧,要是真心疼白曦,会过了一夜才来找自己麻烦?这男人可真是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