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没有再与他纠缠,而是回头看向那些人。
她在这里打杂了一段时间了,什么地方放什么药材也都记了个大概。
蓦地,她看见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举着棍子,冲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砸下去,沐锦烟顿时无法再保持镇定了。
那里面装的可是千年灵芝啊,神医好不容易才从后山上采到的!
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瞬间划过,但不等她的大脑给出那个万全之策,沐锦烟已经条件反射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阻拦那个男人。
就在她的手指距离那个男人的肩臂近在咫尺的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神医伸手拦住了她。
看着那个男人顺理成章地将柜子砸了个七零八碎,沐锦烟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神医,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神医冲着她摇了摇头,并对她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动怒,只是一些药材罢了,若他们想砸,便砸去吧。”
沐锦烟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材,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尽力压下心底的怒气,与神医一同站在一旁无所作为。
他们二人短暂的谈话自然是没能逃过为首的男人的耳朵。
那人扫视了一眼药铺,看见神医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药筐,便走过去一把推开了神医,以及站在他身旁的沐锦烟,伸手拎起了那个药筐。
这下神医的表情终于不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了,沐锦烟自然也是发觉了,便压低声音问道:“神医,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解药。”
短短两个字,让沐锦烟的脸黑了红,红了白,最后终于又恢复如初了。
解药就这么让人拿走了,他竟然不着急?沐锦烟不得不承认,她越来越看不透神医了。
那个男人似乎不仅是有暴力倾向这么简单,好像还有这么一点头脑。
他还刻意走出去,从外面放置解药的篮子里拿了一瓶,打开后与他手中的那一筐解药做了一下对比,确认无误后,冲药铺内喊了一声:“拿到东西了!”
果然,他们是有目的前来的,砸药铺只不过是顺手而已,真正要的,还是解药。
一行人扔下手中的棍棒,目中无人地走了出来。
那个妇人还不忘把桌上的蜡烛扔到地上那一堆药材中,一瞬之间,火苗迅速飞窜,将所有的药材都吞噬殆尽。
熊熊烈火燃烧,冲天的火光刺激着沐锦烟的神经,她现在可是一万个后悔,后悔刚刚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让孤念白先回府了,要是他还在,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首的男人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对着神医说道:“老头,你要是个明事理的,就听我一句劝,别再研制什么解药了,这药铺,能开就开,不能开,你就回老乡颐养天年吧!”
说完,就率领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沐锦烟在原地楞楞地看着燃烧的药铺,不知所措,想要安慰神医,却又无从开口。
另一边,刘中郎算是因为开仓放粮的事情打了一个翻身仗,因此特地在府中设宴,款待丞相一家,实则还是为了拉拢丞相。
现如今,朝堂上除了皇上以外,也就丞相可以和摄政王平分秋色了,攀附摄政王是不可能了,只能牢牢地抱着丞相的大腿了。
白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好在有玉儿在,可以替她打探消息,所以她也算是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件事情。
她左思右想后,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先拉拢陆寒蝉,如果想要扳倒沐锦烟,只能在她的家人那边下手,就算陆寒蝉不是沐锦烟的亲生母亲,她应该也要做足了戏份,在王爷面前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吧。
既然是拉拢,又没有什么外人,也就不怕明目张胆了。
白曦从放首饰的匣子里拿出一支玉簪,懂行的人自然能看出,这支玉簪价值不菲,其玉是成色上好的和田玉,正因如此,白曦平日里也不曾戴过,生怕一不小心磕着了碰着了。
陆寒蝉到底是个丞相夫人,自然也应当是个识货的。
似乎是觉得一支簪子不以表示诚意,但白曦手头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她余光一扫,看到了玉儿前些日子拿来孝敬她的香囊,虽说算不上上品,但也可以聊表心意,于是白曦便将香囊也放了进去。
刘硕峰没有要拉拢谁的心思,只是,他碍于面子,想要将沐锦烟叫回来参加晚宴,可谁知沐锦烟连见也不愿见他。
刘硕峰无奈之下,只好托人去给沐锦烟传话,若是她能来,自己就将休书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