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脾气暴躁的庄稼汉子突然双目一瞪,大跨步来到沐锦烟面前,“什么狗屁神医,我家娘子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可吃了你们的家,不仅不见好,还严重了起来,快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有人牵头,剩下的人都纷纷激动的向沐锦烟涌来,势要讨到一个说法。
沐锦烟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的相互搓了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
而且,看样子他们说的是自家的药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
沐锦烟听着下面混乱的声响,忽然抬起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向下压了压,“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站在前头的汉子紧抿着唇,大喊了一声,“别吵了,都听听她怎么说,今天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说法,我们就砸了这家医馆,也免得祸害旁人。”
沐锦烟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么相信从前一定有人吃过我们医馆的药,那时可有问题?你们话都没有说清楚,我要如何查起?”
“再者,这么多人同时遇到同种状况,怎么可能是我们的药出了问题,要知道每个人的药方是不同的,抓的药也是不同的啊。”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沐锦烟轻声舒了一口气。
“是啊,她说的对,我老娘的病就是这家大夫看好的。”
“不错,我儿子也是。”
“难道真的有什么误会?”
“可是为什么这次这么多人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不是他们的药材有问题,还能是什么。”
玉儿见沐锦烟一两句话就将事情摆平了,心下当然不愿意,她费了那么大的劲,辛苦布局,怎能容得了沐锦烟破坏。
所幸,她来之前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就在她的声音落下后,又有几道粗狂的男声紧跟着响了起来,大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变得激动愤怒,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摆在桌上的一个玉瓶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片。
“砸了这家医馆,误人性命,还要它做什么!”
“对,砸了它,这家黑医馆不能留。”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摔砸的队伍,沐锦烟气的脸色涨红的看着一瞬间满目狼籍的医馆,气愤不已的想要出去阻止。
“别去。”神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沐锦烟身边,淡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色平静,无波无澜。
“可是……”沐锦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神医制止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理智,你上去和他们理论,受伤只会是你自己。”
“更何况……”神医垂眸看了一眼沐锦烟的小腹,“你腹中还有孩子,万一发生意外可如何是好。”
沐锦烟这才收回了踏出去的脚,只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医馆变成一片废墟,还是气的红了一张小脸。
待他们发泄够了,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去了。
沐锦烟找来扫帚,手下的动作虎虎生威,似乎是要将刚才的不满发泄出来一样。
“你和你娘真像……”
隐约见她好像听见神医提了一句她娘,沐锦烟身子一怔,随后飞快地转身看向了神医,“你认识我娘?”
淡定自若的躲开沐锦烟的视线,神医将散落一地的遗书捡了起来,拍干净放在了书架上,“不,你听错了。”
沐锦烟皱眉,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说,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收拾残局。
刘府
刘夫人又一次没有出现在饭桌上,就连心思大条,不理庶务的刘中郎也慢慢发现了问题,“夫人呢?夫人怎么又没有过来。”
丫鬟战战兢兢的冲刘中郎福了福身子,然后才略带颤抖的开口,“回老爷,夫人自从上次从药管回来后,精神就一直不好,这几天更是变得越来越嗜睡。”
“医馆?什么医馆?”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他处理完公务就直接歇在了书房里,并没有来后院,所以不知道刘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丫鬟一五一十的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向刘中郎转述了一遍,听完丫鬟的话,刘中郎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掌狠狠的拍在了饭桌上。
“混账,那丫头就不是和好相与的,你们竟然敢让夫人吃她抓的药。”
小丫鬟们纷纷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都是奴婢们的错,求大人责罚。”
刘中郎冷哼一声,无暇惩戒他们,迈步走向了刘夫人的卧房。
刘夫人果然还在沉睡,一进屋刘中郎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单手放在鼻前扇了扇,他来到刘夫人床前垂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