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当沐锦烟听闻以后,确实有了犹豫。
若是有了休书,自己便可以和刘家人断的干干净净,还能和孤念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思索再三,沐锦烟还是答应回到刘府了。
宴会的事情沐锦烟并没有插手,没人吩咐她干这干那,窝在院子里,她还轻松不少。
神情慵懒的靠在榻上,她漫不经心的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后,丢尽了口中。
若不是刘硕峰以休书相要挟,她真的不想再踏入刘府半步,神色突然变得寂寥了几分,沐锦烟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也不知道那毒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自从回到刘府,见到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她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白曦。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她日日担惊受怕,自责担忧,唯恐孩子出半点差池。
“小姐,夫人吩咐相爷快到了,让我们去现在过去正院。”星眸掀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沐锦烟略微眯了眯眼睛,在星眸的服侍下,从榻上起身,“知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白曦今晚最好不要给她整什么幺蛾子,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待她到正厅的时候,沐相和陆寒蝉以及沐潇雪已经到了,沐潇雪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厅中之人大笑不止,白曦更是亲切的挽上了她的手臂。
啧,沐潇雪这么在乎嫡庶有别,身份尊卑,居然会和白曦混在一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嗤笑出声。
许是沐锦烟的存在感太强,那边的人就像是突然被恶鬼掐住了喉咙,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沐锦烟挑了挑眉,神色不变。
“孽女,你还知道过来,本相从未见过父母在场,儿女却晚到的例子。”沐相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反映了过来,只不过,一开始就将枪口指向了沐锦烟。
亏得她不是他的亲身女儿,否则岂不是早就伤心死了。沐锦烟逆光而站,水色的凤眸中清晰的划过一起讥诮,只是无人能识。
“你这不就是见到了。”连那声父亲,沐锦烟都懒得叫出口,若不是穿到沐锦烟的这具身体上,她都不想搭理沐相。
眼睛长在头顶上不说,目中无人的样子着实是欠扁。
“烟儿,怎么和你爹说话呢?”陆寒蝉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轻抚着沐相的胸口,安抚着他的情绪,“烟儿还小,不懂事,你莫生气。”
沐相被沐锦烟怼的脸色通红,听了陆寒蝉的话,越发生气了,“什么还小,她都已经出嫁了,还这么不知分寸,她什么时候能像雪儿那般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刘家的人看着这场闹剧,都纷纷不言不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白曦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沐锦烟,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沐潇雪发间的簪子上,垂眸间,便已心生一计,佯装柔弱的低下了头,甚至还状似害怕似的往沐潇雪身后躲了躲。
沐潇雪注意到白曦的动作,心头陡然划过一丝明悟,唇边渐渐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爹,你别生气了,姐姐只是因为有孕心情不好,只是……”她脸上出现些许的犹豫之色,犹豫的继续开口道:“想到姐姐的孩子还好好的,白曦姐姐的却……”
“哎。”她摇头叹了一口气,瞬间将大家的思维引到了沐锦烟陷害白曦导致她流产的那件事上面。
躲在沐潇雪身后的白曦用力握了握手指,心道一定会为失去的孩子讨回公道,面上却越发柔弱,引人怜惜了。
沐锦烟无语的看着这一出大戏,若非场合不对,真想拍手惊叹,这一个个的都是戏精啊,演技棒棒哒。
特别是白曦,莫不是忘了她的孩子是怎么流掉的,还敢往她身上推?当真是没脸没皮,恬不知耻。
“妹妹居然如此心疼白姑娘,不去为她讨一个公道,好好查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样子白曦和沐潇雪已经勾连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达成协定的,居然这么契合。
沐锦烟的一席话,可谓是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沐相怒不可遏的来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尖怒吼道:“孽障。还不向白小姐赔罪,已经板上钉钉的是居然也能被你说的天花乱坠,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