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尽管如您所想的那样。”星眸昂着脑袋,“我不过是一个下人,您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您是堂堂的丞相,此举一出。不知道会不会世人认为,您早就厌弃了自己的女儿,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处理得干净。”
星眸的话既犀利又刻薄,不过却确实击中了沐新城的心。
事实的确如星眸所说,沐新城他今天能够拥有今天的一切,的确与沐锦烟的娘亲朱玲有脱不了的关系。
想当年,沐锦烟意气风发,一身的才干。惹得多少人羡慕和嫉妒,是众人眼中的国之栋梁。
不过也只有在沐新城的心里才知道,现实永远是抗衡不过的一道槛。
他身份卑微,无钱无势,想要在这人才济济的京城里出人头地谈何容易。不过幸好,他遇见了朱玲的父亲,也是一位高管。
朱父欣赏沐新城的才华和人品,于是做主将自己的嫡女朱玲许配给了沐新城。沐新城也借着岳父的人脉和自己的能力,从此平步青云,甚至坐到了丞相的地位。
原来以为朱玲和沐新城这一对小夫妻会一直和和美美地过下去,成为人们眼中的神仙夫妻。没想到年轻的朱玲不久后就去世了,留下年幼的女儿沐锦烟。
那时,沐新城已经获得了不小的官职。可能因为当初的提着落人话柄,并且在以后还需要岳父的帮助,沐新城还是将沐锦烟留下了自己的身边。不过却未多照顾,对于他来说,沐锦烟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沐新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蹒跚地跑到星眸的面前,大声地质问着。
“你,你们竟然还敢说。都是因为你们,我的锦烟才会做出那种有悖伦理的事情。如果那天晚上你们拦着锦烟,她就不会跑出去,也就不会犯下那种事情。”
星眸将脸抬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小姐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出去,她一直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是被人冤枉的,人不是她杀的。我们可以作证,老爷,您为什么就不相信小姐呢。”
月梅也应和着,“老爷,月梅也可以作证。那天晚上小姐真的没有出去,小姐真的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不过虽然星眸和月梅说得十分坚定,不过沐新城未必会相信两个丫鬟说出来的话。
“荒谬,简直是荒谬。”沐新城全盘否认了星眸和月梅的话,“到现在还在狡辩,人家何大人都说了是雇凶杀人。你以为就凭借你们遮遮掩掩的功夫,能够欺瞒人家衙门的人?”
即便星眸和月梅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地解释着。沐新城仿佛是灌了迷魂药一样,就是坚决不信。
沐新城大声命令着,“来人呐,将这两个下人拉出去,个三十杖。”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大家都知道星眸和月梅这样顶撞沐新城,肯定会受到惩罚,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星眸和月梅那小身板,三十杖极有可能要了她们的命。
陆寒蝉端着身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沐新城可真的是她的好夫君,用自己的手帮她办了一个她早就想做的事情,而且这个罪名还不用落到陆寒蝉的身上。
月梅有些吓坏了,蜷缩着身子。这三十杖,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够承受得住呢。
不过星眸却依旧一副凛然正义的样子,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承受什么。
反正她这条命也是被沐锦烟救起来的,如今为沐锦烟说一句实话。即使今天就这么去了,也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了。
星眸和月梅很快就被拖下去,绑在一个长条长板凳上。旁边的两位男性加仆人,各自执着一根红色长棍。
一时间,全院的下人都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纷纷来到前院。围在一起看热闹,有的人愤愤不平,有的人了表惋惜。这阵仗,以前还没有见过呢。
不知道沐新城这个举动是单纯地想要发泄自己的愤恨,还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给那些私下里说闲话的人看看,如果还敢忤逆他的话到底会是什么下场和结果。
“给我打!狠狠地打。”沐新城一声令下以后。又安然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品着茶好好地看戏了。
“砰……啪……”一杖又一杖敲打在星眸和月梅的身上,沉重的棍子打在细嫩的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啊……”月梅因为疼痛,也忍不住叫出声来。这几乎是她做丫鬟生涯以来,遭受的最痛苦的回忆吧。
星眸死死地咬住牙,拧巴着眉头,坚决不肯叫出声来。因为一旦叫喊,一旦哀嚎,就等于自己服输,自己在求饶。那是沐新城最想看到的,而那是星眸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