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你吃点饭菜吧。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你好歹吃一点,身上有点力气。你看看你好憔悴啊,这么饿下去会受不了的。”
沐锦烟拨了一些饭菜在碗里,喜滋滋地送到阿金的面前。她知道阿金一直以来将吃得十分重要,是她每一天的头等要事,所以认定阿金一定会吃饭的。
不过出乎沐锦烟意料,阿金只是看了饭菜一眼,蠕动了一下喉咙。然后又将头扭转过去。
“我不想吃,你把它放回去吧,要吃你就自己吃吧。”
沐锦烟悻悻然地回到桌旁,看着那些简陋的饭菜。阿金不吃,连带着她也不愿意动筷子了。
而后阿金就一股脑地躺在了**,沐锦烟见状,也不便去打搅她,任由她去了。
黄昏光景,摄政王府又恢复了生机。一轮金黄的太阳挂在西边,虽然依旧还是那么绚丽。不过已经不像是中午的日头那样,充满着刺眼的光芒,满眼都是柔光的明黄色。
就连太阳旁边的流云,也被晕染得变成了泛黄和嫣红。
王府中的庭院中,有一棵已经上了年头的银杏树。树干粗大,连影子也十分壮阔。满树上挂着金黄色的银杏叶,随着西风轻轻摇摆。飘然而至,落满了一地的金黄。
而借着这般光景,庭院中出现的,却是一副特别的景象。
院子里架着一个小炉子,上面坐着一只药瓮,一缕白烟越升月高。
而孤念白此时此刻,正在拿着一个小扇子,正在轻轻地扇着风。压低身子,仔细地盯着炉火的情况。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堂堂的将军。竟然会如此卑微地做这种事情,真的是大材小用,匪夷所思。
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现在依旧身着他那身俊秀奢华的华服和披风,时不时吹着气,控制着火势。
就连飞影看到这副样子,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如果要孤念白看看作战图,指挥一下战事。那绝对是说一不二,头头是道,游刃有余。可是要他做这种家务事,却还是第一次,生疏得很。
“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飞影疑惑地问道。
此刻孤念白还是一心一意地盯着药瓮,根本没有意识到飞影来了。
“嗯,我正在熬药呢。”孤念白随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就问吧。”
“也没有什么事情。”飞影也被孤念白的举动吸引住了,好奇,“王爷,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民还是去处理政务吧,这么费事的东西我来就应该了,或者我叫一个下人仔细地看着。”
说着飞影就要从孤念白的手里将扇子夺过来,不过却被孤念白一个肘击给退到后边去了。
“唉……你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我忙着呢,别给我添乱啊。”孤念白十分嫌弃地说道。
飞影尴尬地看着孤念白,嘴里碎碎念着,“我,我真的是有那么碍事吗?”
飞影糊涂摸着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一直以来他也算孤念白的得力干将吧,一直负责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务。虽说不能够做到完美,也是也算是尽善尽美。怎么到了孤念白的嘴里,就成了碍事了呢。
“王爷,你得弄这个弄到什么时候啊。这么费功夫,为什么不叫一个小厮来弄呢。”
孤念白白了一眼飞影,像飞影这种没有爱过女人的大男人,根本是不会理解这种思想和心意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孤念白自豪地说道,“我这是在给锦烟熬安胎药呢,这可是我从神医那里辛苦求来的。神医说了,这个可得好好熬,得熬得好几个时辰呢。我得好好看着,得用文火慢慢熬制。不能让它焦糊了,也不能够让它的火力太大了。”
“哦……”飞影发出一声长叹,果然就没有孤念白办不到的事情,就连熬药这种事情都这么下心思。
“那,王爷。这个药汤不得熬到半夜呢,到时候天都黑了……”
“是啊……”孤念白应和道,挺了挺腰,伸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就这么保持一个姿势站立了许久,全身的骨头都变得有些僵硬了,可不比在外面打仗一天辛苦得多呢。
“估计得到半夜呢,不过这也没办法。这好药不仅要好材料,还要心思和功夫。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出来的药效也是十分好的。喝了这药,锦烟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够好好长大。”孤念白眉眼里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