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参茶下肚了以后,沐新城稍微恢复了一些神色,脸色也红润了起来,陆寒蝉的心也渐渐安定了。
“老爷,您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这平日里上朝都是好好的啊,也没出过这种情况。”陆寒蝉急切地询问着。
“还不是沐锦烟那个逆子害的。”沐新城手指着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其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我就是平日里太放纵她了,才让她惹出这种祸事来。一个女儿家,做出这种弥天大错,真的是家门不幸啊。原来以为她嫁了人就好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听到沐锦烟的名字,陆寒蝉就已经能够猜出个大半意思了。一定是因为沐锦烟的事情,连累了沐新城。
沐潇雪和陆寒蝉对视一眼,对方地心思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沐潇雪故意以一种疑惑不清地语气问道,“爹爹,您就不要怨恨姐姐了,姐姐肯定也是不得已才做出那种事情的。而且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说不定姐姐是冤枉的呢,那样你就错怪她了。”
“冤枉什么啊!那些证据一件件的她没有认吗?如果不是真的,那么何大人又为何会抓她呢。现在京城里忍忍都在疯传,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做了羞耻之事才要杀人灭口。”
沐新城气愤地驳斥道,看到沐潇雪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再想到沐锦烟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她,她难道就不能够跟你学学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个端庄贤良的女子多好。”
面对沐新城的夸赞,沐潇雪低着头,嘴角却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沐新城气愤的关头,越是帮沐锦烟说话,越会让沐新城对沐锦烟的厌恶增加几分。
陆寒蝉假装用手帕擦拭着眼角,故作怜悯地说道,“老爷,还是别说吧。锦烟这个孩子也真的是可怜,夫家对她不好,如今下了大狱。身子也不好,可如何使得。”
沐新城用自己余下的力气用力拍击了一下桌面,声音着实让陆寒蝉母女吓了一跳。
“寒蝉,你就不用为她说好话了。这种不孝的女儿,根本就不值得我们替她惋惜。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她不喜欢刘家,保住她大夫人的位子,撒手不管就可以。可是如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抛头露面,还和其他男人鬼混,怎么生出这种女儿来。”
沐新城越是生气,陆寒蝉就越是高兴。最好沐锦烟这个女儿能够从此消失,那么等再过些年,沐新城归去,这偌大的将军府就等于是她们母女的了。
可怜沐新城还不知道,自己辛苦劳累一辈子创下的基业。没想到却是自己的枕边人在算计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而已。
眼见沐新城情绪激动,陆寒蝉抚着他的胸口,以防止沐锦烟万一有个好歹来。
“老爷,你就不要为这件事情操心了,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的。谁家没有一个不省心的孩儿呢,如果是同僚笑话你,你也不必与他们置气。不理他们就好了,何必让自己的身子亏损呢。”
“哪里是同僚的讥讽啊。”沐新城说着,说到激动之处,就连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
“他们那些人,因为我的身份还不敢对我乱说什么。可是今天对我说这话的是皇上啊……”
“皇上?”陆寒蝉与沐潇雪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珠子甚至都要瞪出来了。
母女俩在沐锦烟事情发生之初,还是一副看戏的姿态,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捅到当今的皇上那里去。
这下子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之前事情还算是家丑。可是如今已经上升到国家层面了,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情,对丞相一家进行惩罚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陆寒蝉怎么能够让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处心积虑换来的荣华富贵,就这么因为一个丫头而白白断送了呢。
“老爷,此话怎讲啊?”陆寒蝉颤抖地说道,身子也僵直起来。
沐新城拂了拂头发,断断续续地将刚才的经历复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