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今早她特意给外公发了消息说要回光华一趟,结果老爷子到现在都没回信,这可不像他平时秒回的作风。
“到了到了!”许嘉柔突然指着前面那栋楼,“就那个单元,停车位在右边!”
电梯上了18楼。
许嘉柔领着陆程远往左边的1801室走去,手指刚摸到包里的钥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梁阿姨,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许嘉柔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单元,直到听见老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闺女回来啦!快进来,备用拖鞋在鞋柜第二层。”
“你梁阿姨跟嘉树哥哥刚好来串门,你说巧不巧!”
捕捉到“嘉树哥哥”四个字,许嘉柔顿时脸色僵得不行。
与此同时,梁嘉树视线越过许嘉柔的肩膀,投向她身后的陌生男人,脸上热情的表情也微微一僵,但在很短时间内又恢复了正常。
反观陆程远,面无表情。
除了从他的双眸能探出一些端倪外,并看不出什么失礼的情绪。
梁嘉树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嘉柔,没听说你要带男性朋友回来啊,我还以为是女生呢。”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串门啊哈哈哈!”许嘉柔干笑着踩上拖鞋,一把挽住陆程远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程远。这位是——”
“你好,我是嘉柔的青梅竹马,梁嘉树。”梁嘉树抢先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微妙的亲昵。
陆程远嘴角礼貌的弧度慢慢撤了下来,“你好,陆程远。”
两人握手时,许嘉柔明显感觉到他加重了力道。
“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宋文佩的声音串了进来,“许嘉柔,你先招呼客人,我去倒水!”
三人刚在沙发落座,梁阿姨突然扯了扯梁嘉树的袖子:“儿子,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走吧走吧。”
“妈,你今天不是没做晚饭吗?不如就在宋阿姨家吃吧?”梁嘉树笑得温文尔雅,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对了,昨天我单位下属送来的冬虫夏草还在家,你去取来给宋阿姨炖汤怎么样?”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手空空的陆程远。
许嘉柔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却还是在下意识地用目光逡巡二人。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修罗场啊!
她紧张地低头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中瞥见梁阿姨不情不愿地起身。
而梁嘉树的目光,正越过茶几,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
宋文佩正端着一个崭新的水杯递给陆程远,转头说:“哎呀!嘉树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说着,她又朝厨房喊了一声:“老许你再多炒两盘菜!”
许江轶端着刚出锅的鱼汤从厨房出来,敏锐嗅到了客厅里的火药味。
他摘下隔热手套,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揽住正牌女婿的肩膀:“小陆啊,来帮我尝尝这鱼汤咸淡如何?”
又转头对梁嘉树说:“嘉树,你妈年纪大了,就别让她来回跑了。客人上门才要送礼物,咱们自家人就不要见外了。”
话外的意思是,咱家不差你一盒冬虫夏草,陆程远也不是客人,而是准女婿。
许嘉柔偷偷松了口气,给老爸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陆程远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朝宋文佩和许江轶夫妇正式自我介绍:“爸妈,初次登门不敢怠慢。我提前准备了几样薄礼,但为了能早点跟二老见面,所以让人稍后送来。”
话音刚落,门铃就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许嘉柔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名穿着制服的送货员恭敬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二十几个精致的礼盒。
最显眼的是那个足有半人高的木盒,上面烫金的"百年老参"字样在白炽灯下闪闪发亮。
“这是长白山的野山参,给爸补补身子。”
许江轶接过礼盒,陆程远又指向另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苏州绣娘手工制作的双面绣蚕丝被,听说妈睡眠不太好。”
梁嘉树在一旁看得脸色发青,手里那盒还没送出去的冬虫夏草突然显得寒酸起来。
宋文佩手指本能地颤了颤:“这、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