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在这一切上面,把那些牛奶白的精液、透明的淫水、汗湿的皮肤、红肿的阴唇、歪扭的内裤、散落的长发,照得一丝不剩。
张成勋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时,衬衫已经重新扣到第二颗,领带也拉正了虽然歪了一点,但比刚才那种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的邋遢模样体面多了。
他用手指梳了梳被汗浸得有些潮的头发,皮鞋踩在办公室的硬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房间里的雪茄烟雾已经浓到能呛人的地步,天花板下灰白的一层,空气里有陈年威士忌的麦芽焦香和老木头家具被暖气烘出的干燥气息。
“哟,两位老哥,还没散呢。”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轻松得像刚从洗手间回来,不是刚从女人身体里拔出来。
他走到李政赫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前深棕色真皮沙发,扶手上的皮面磨得锃亮,坐垫在他身体压上去的瞬间发出沉闷的皮革挤压声。
他往靠背上一靠,一只脚跷起来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自然地搁在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起来又松弛又自信。
朴泰锡从酒杯上沿打量了他一眼,那双被酒精熏得微红的眼睛在他敞开的领口和不那么平整的袖口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把酒杯搁回桌面。
“成勋啊。”朴泰锡的声音又低又慢,像石头滚过砂砾,“你这身子又不是铁打的,隔三岔五换秘书,秘书室里都快坐不下了。我跟老李这把老骨头是没精力管你,但你悠着点女人这玩意儿,费肾。”
李政赫在旁边点了点头,弹了一下雪茄灰,灰白的烟灰轻轻飘落在烟灰缸里,他没看张成勋,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雪茄,像在自言自语:“年轻时候不觉得,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你现在不节制,再过十年天天腰疼。”
张成勋笑了笑,从桌上拿起那瓶没贴签的烈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酒液注入水晶杯的声音咕嘟咕嘟地响了一阵,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然后说:“没事,我心里有数。”他顿了顿,把酒杯放回桌面,转了个话题,“对了,最近风声怎么样?有阵子没跟你们好好聊了。”
李政赫和朴泰锡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不长,但信息量不小朴泰锡先把目光移开,低头看自己的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了一圈。
李政赫吸了口雪茄,吐出来,烟雾在嘴边散开,然后才开口。
“上头来人了。”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一些,尽管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上面有人来带队抽查,专查洗钱和违规放贷。我让人把几本账都挪走了,暂时压得住,但人家说了年底之前还有两轮。所以最近…”他看了张成勋一眼,目光在烟雾后面显出某种老江湖特有的谨慎,“收敛点。不是光说你那个女秘书的事,是全套业务都收一收。VIP包房那边,至少别弄得跟以前一样张扬。”
张成勋把酒杯端在嘴边,没立刻喝。
他听着,眼睛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瞳孔在酒面上映出一个小小的扭曲倒影。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声音变得比刚才认真了些。
“知道,这我知道。最近一个月我已经把上限压了不少,以前一场过三百万我才签字,现在超一百五我就拦。你们翻账本应该能看到。”他说话时一只手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指节,节奏稳定,像是在数数字,“年底那两轮到时候我再把几个散户踢出去。这些人留不留都无所谓,反正大头都在我们手上。”
李政赫把雪茄叼回嘴里,靠在沙发靠背上,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些。
朴泰锡也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酒,点了一下头。
这两人是赌场的股东,但只是半个股东钱是他们出的,经营权却全在张成勋手里。
论后台,两人仗着资历老;论管理手腕,张成勋比他们加起来都强。
所以每次谈公事,两人该敲打的时候敲打两句,但最终风向还是会顺着张成勋的意思走。
“行了,风声的事就先这么着。”李政赫摆了摆手,把烟灰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还有个正事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澳门那边的新业务,有兴趣没有?那边负责人明天到,你要是想谈,我安排个饭局。”
张成勋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