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把视线转回唐镇脸上。闭上眼。
“我合作。”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没有任何犹豫。
唐镇放下剪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刚被驯服的猫。
“这才是我的好裁缝。合作愉快。”
三天后。
千织屋的三号更衣室。
一面崭新的银镜已经装好,从外面看,它和店里其他镜子一模一样——光洁透亮,边框是千织亲自挑选的鎏金花纹,映出试衣间的每一个角落。
但从镜子的另一面看,却是一扇清晰的观察窗。
唐镇站在狭窄的密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第一次验收了自己的新猎场。
密室的墙面被粉刷成黑色,仅用一盏暗红色的小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新装木材的气味。
他面前摆着一把舒适的皮质靠椅,侧面的矮桌上搁着夏洛蒂的相机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测试一下。”唐镇敲了敲玻璃。
镜外的千织正站在试衣间中央,听到敲击声后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按照约定,对着镜子调整衣架上的礼服。
她的动作恢复了往日的优雅——表面上。
但每一次听到墙后传来的细微声响,她的手指都会抖一下。
“她看不到我们?”夏洛蒂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声音很小。
“单向。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镜子。她能看到自己。”唐镇将一颗遥控跳蛋扔给夏洛蒂,“塞进去。”
夏洛蒂接住跳蛋,低下了头。
她从背包里拿出润滑膏,熟练地涂抹在跳蛋表面——这是她三天来养成的习惯。
然后她撩起短裙,将跳蛋塞进体内,腿根在异物进入时微微颤抖。
“塞好了。”唐镇没有立刻打开开关。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第一个试衣的客人走进来。一个中年贵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枫丹的普通主妇和商人之女,进来试两件就出去了,没有值得多看一眼的。唐镇喝完了一杯咖啡,又倒了一杯。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试衣间的门推开了。
一个穿着浅米色风衣的银白发女性走进来。
她戴着一副大号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线条和嘴唇轮廓依然精致得不真实。
她的步态轻盈优雅,像在舞台上走了无数遍——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空气在主动为她让路。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蓝紫异色的眼眸。
枫丹的前水神,五百年的统治者,芙宁娜,此刻正以普通客人的身份走进千织屋的试衣间。
她呼出一口白气——室外很冷——然后解开风衣纽扣。
风衣从肩头滑落,挂在手臂上。
底下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那条枫丹市民再熟悉不过的标志性深蓝色短裤。
唐镇在镜子后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芙宁娜裸露的手臂上有一条极细的疤痕——那是某次歌剧院演出时被道具划伤的。
他看到了她锁骨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痣。
那些细节,以前只在远远的广告牌上看到轮廓。
现在隔着一厘米厚的玻璃,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
千织若无其事地走进试衣间,为芙宁娜介绍新到的礼服系列。
她说话时语调平稳,笑容得体,丝毫看不出三天前曾在这间试衣间里被强奸。
但唐镇注意到她手中的卷尺在碰到芙宁娜肩膀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