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要不要这么大!
她就是伸个手而已,又不是拿刀捅他!
陆津州手忙脚乱地重新爬回**,姿势比刚才更加僵硬,离她更远了。他现在几乎是挂在床沿上,用核心力量维持着平衡。
姜窈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觉得没意思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真的准备睡觉了。
后半夜。
人一旦进入熟睡状态,身体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姜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抱枕。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整个人都滚了过去,将那个“抱枕”抱得更紧。
她的脸颊,贴上了一片滚烫结实的肌肉。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一个僵硬的怀抱。
陆津州是在她滚过来的一瞬间惊醒的。
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怀里,是温香软玉。
是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鼻息间全是她的发香,怀里是她柔软的身躯,她的呼吸轻柔地喷洒在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阵要命的酥麻。
他想推开她。
这是军人的本能,推开一切不可控的“威胁”。
可他的手臂,却重如千斤,怎么都抬不起来。
最终,那只手只是僵硬地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他的心跳,如擂鼓,一声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僵硬地低下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安静睡颜。
没有了白天的伶牙俐齿和狡黠,此刻的她,乖巧得不可思议。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种陌生的、前所未有的保护欲,悄然涌起。
他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缓缓落下,轻轻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搭在了她的背上。
这一夜,陆津州再也没有合眼。
他就以这样一种僵硬的姿势,抱着怀里这个巨大的“麻烦”,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他第一次发现,黑夜原来如此漫长,如此煎熬。
又如此……令人心动。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进房间。
姜窈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睡得特别舒服,像是被一个恒温的人形暖炉抱着。
她动了动,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陆津州正瞪着天花板,而她,像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脸还埋在他的胸口。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成冰。
姜窈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是尖叫还是装傻,身下的“暖炉”已经有了反应。
陆津州像是被火烧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