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她跪在杨夫人的牌位前,念叨了许久,说她终于可以瞑目了,害死了她的罪魁祸首终于找到了。
柳衔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将一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燕凝惊诧回眸,柳衔舟递给她一方手帕。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严清溪回了义通后,才从燕凝口中听说的。
她此时尚且还在等着神医救命。
这日,严清溪照例过来给太子妃送药膳,并陪她说说话。
太子妃忽地望着她道:“我见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严清溪垂下头:“是,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病痛。”
“一会儿妙手神医过来给我请脉时,请他也替你瞧瞧。”太子妃顺口一提。
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严清溪当即道:“我听闻妙手神医治病有个规矩,没有万两黄金不接诊。”
“确实如此,不过……”太子妃正要说,让严清溪不必为了金钱忧心,看在她们投缘的份上,这个钱她可以替严清溪出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严清溪道:“既然是神医的规矩,也不好叫人家为我破例,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求神医能救我一命。”
说着,严清溪从怀里摸出了一沓子银票,双手呈上。
太子妃:“……”
太子妃忽地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你……你莫不是早就想请神医为你诊治?”太子妃问。
事已至此,严清溪当即跪在地上,实话实说:“实不相瞒,民妇从义通来京城,就是来治病的,民妇患了绝症,旁的大夫都说无药可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求神医试一试了。”
“快起来。”太子妃命人将严清溪搀扶起来:“既是为了求医而来,何不在刚来第一天就说,偏偏等了这么多日子,岂不白遭罪。”
太子妃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哪怕想到了她送药膳,和自己套近乎都是为了见神医,可太子妃依旧觉得,这也不过人之常情。
除了一开始的意外,眨眼间便想通了。
妙手神医拿了银子办事儿,屏退所有下人后,屋内就只剩下了严清溪、太子妃与他三人。
太子妃是见识过神医的手段的,故而被留了下来。
太子妃凑到严清溪身边,小声道:“神医的手段有些奇异,你莫要惊慌。”
很快,严清溪就见识到了是何种奇异。
只见他打开医药箱,从那个小小的医药箱里,掏出来一个巨大的X光机。
严清溪:“……”
果然,这个所谓的妙手神医,就是个带医疗系统的穿越者!
难怪啊!
难怪这个时代旁人治不了的病他都能治,超越时代的科技,跨越时空的药物,他不当神医都不行!
经过一番检查后,确诊严清溪患得是肾脏肿瘤。
坏消息是恶性的,好消息是妙手神医有高科技,能治。
妙手神医所拥有的医疗系统,已经是超越严清溪认知的那些医疗手段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要么这人就是原著作者胡编乱造出来的神医,要么,他就是来自比她还要遥远的未来。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严清溪脑子里想着的就是这些,还没想个明白,人已睡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时,人已经在东宫的一间偏殿里了。
白扶淮和苗氏都被接了过来照顾她。
“奶奶你终于醒了,他们说您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往后您再也不会难受了。”
白扶淮抓着严清溪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严清溪摸了摸他的小脸,“乖,别拿奶奶的手擦你的大鼻涕。”
白扶淮丢开严清溪的手,气哄哄道:“您都抹到我脸上了!”
“你自己的鼻涕,你自己还嫌弃?”
“哎呦喂,快来擦一擦。”苗氏瞧见了,赶紧递过来一方手帕,看了看严清溪,又看了看白扶淮,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