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过来。”
岑永贞对陆韶白说,对方乖乖照做,她把缠好的布条拆开,用酒精重新给他的伤口消过毒,随后用绷带跟金疮药重新包扎了一遍。
“止血粉紧急时刻可以内服,不过效果可能没有外敷时那么好。”
在系统上重新查看了急救包的说明,岑永贞将止血粉跟剩余的酒精绷带递过去。
“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陆韶白接过东西,目光在马车内转了一圈儿,最后单手将铺在软座上的厚布扯下来往岑永贞身上一裹,“在这等着,一会我就陪你回家。”
说完,陆韶白推门下车,急促的雨声在车厢门打开的瞬间变大,又随着车门关闭变小。
车厢内慢慢安静下来,岑永贞裹着厚厚的布单往座子上一靠,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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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小七冒雨调来马车,把邓家村村民分批运送回山庄,陆韶白这才返回车上,跟岑永贞一道儿踏上回程的路。
“要一起裹着吗?”
岑永贞掀开身上的厚布问。
“不用,我身上凉。”
陆韶白把她掀开的布角盖回去,“一会儿就到山庄了。”
“我想泡个热水澡。”
岑永贞把头靠在车厢壁上,慢慢合上眼,“今天真的好累。”
“回去就叫他们烧水。”
看着岑永贞反常的恹恹神态,陆韶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有心试试她是否起了热,结果两手被缠得粽子似的,最后他只能探头过去,抵到对方额头上。
额头传来的一点凉意让岑永贞睁开眼睛。
“怎么了?”
她开口问,嗓子有些沙哑。
“……没事儿,你恐怕有些受凉。”
陆韶白将两人中间的炕几搬下去,伸手揽住岑永贞叫她将头靠在自己肩上,“困了就睡会儿,等回家就好了。”
“嗯。”
岑永贞动了几下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闭上眼昏昏沉沉睡去,这一睡,便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度醒来时,窗外雨声依旧,室内光线昏沉,不知白日黑夜,不知今夕何夕。
岑永贞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附近一揪一揪的疼。
“饿不饿?”
陆韶白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她回过头去,才发现这人正倚坐在床边。
“没觉着饿。”
岑永贞如实回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亥时刚过。”
陆韶白起身将室内油灯点亮,“你睡了将近一天呢。”
“居然睡了这么久?”
岑永贞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还有些发烫,“我发烧了?”
“嗯,有些起热,不过不严重,识银给你擦完身子温度就退了。”
陆韶白边说边走过去敲了敲通往隔间的门,识银立刻开门进来。
“去把粥拿来吧。”
“是。”
识银转身离开,陆韶白这才走回床边坐下,“一天水米未进,就算不饿你也得吃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