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钟离知县的家眷写的请柬。”
描金咋了咋舌,“夫人,这个钟离知县有些吓人呢。”
“哦,这话怎么说?”
岑永贞接过请柬问道,她十分好奇这位知县是怎么叫描金觉得吓人的。
“他一来岑知县就莫名其妙死了,前天岑府的展管家也被人发现七孔流血吊死在城郊,岑家其他人都下了大牢,这且不说,自从他来之后,一品阁、南北货店跟丝绸布匹店外总是有人在暗中盯着,我总害怕这钟离知县是不是盯着咱们呢。”
描金撇了撇嘴,“自打发现有人盯着店铺后,我叫张琦带着人每日都过去转一遭,生怕咱们的掌柜伙计哪天遭了不测。”
岑永贞盯着手中请柬看了片刻,轻笑道,“你顾虑得没错,这人是盯着咱们呢。”
“那可吓人得紧,夫人,这宴会您还是别去了。”
描金顿时紧张起来。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七八中文最快^
将请柬收好,岑永贞淡然一笑,“总得过去看一眼才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岑永贞准备备车出门巡视铺子时,古老跟朱晖先她们二人一步,满面焦色地找上了门。
“夫人,麻烦来了。”
**
古老跟朱晖遇到的不是小麻烦,是正儿八经的大麻烦,所以才急忙跑来定国候府找岑永贞商议——原来半个时辰前,榕城的税官分别到他们那里去下了通知,说一个月后榕城加开税场,要所有商户将六月至今的盈利上缴七成。
“以往朝廷也不是没有加开税场的事儿,但都给足了时间准备,没成想这些人不讲道理,今日通知时便收走了账册,叫我们连做些额外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古老扼腕。
朱晖立刻接过话去,“最可气的是九月之前的盈利,明明已经抽过五成交了秋税,如今一开场竟然又要从六月算起,这是刮两拨肉啊!”
“开场加税总要有个理由,税官可说了是因为什么?”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岑永贞沉声问道。
“说了。”
古老跟朱晖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说是皇上明年春夏交替之际准备南巡,所以开场加税。”
又是皇上南巡。
岑永贞眯了眯眼,“那铺子里的现钱可还够应付这次加税的?”
“这次抽成太多,时间跨度又长,还是紧跟在秋税后面,南北货铺子里的现银全都凑起来,约莫还差三万两。”
古老回道。
“一品阁这边儿流水多,凑一凑倒是够了,只是交完这个税,怕是接下来进货要受影响。”
朱晖跟着道。
“丝绸店应该也能撑过去,之前夫人说过秋收税后要来一大批布料,所以我特意嘱咐他们控制进货量,加上湖州绢那一笔进账,我叫他们按原定价格做的账目,多出来的银子凑进去,该是够了。”
描金说完又起身,“保险起见,我还是把那几位掌柜都找过来吧。”
“去吧。”
岑永贞点点头,又补充道,“多带几个人去。”
非常时期,她不想出任何意外。
“东家,您看……”
古老刚开口,就被岑永贞打断,“古老,朱掌柜,你们不用急,先听我说。”
“这次开场加税对方是有备而来,账本子都被收上去了,想通过在账目上动点手脚少交钱是肯定行不通的,且我们眼下正被人盯着呢,真要动了手脚,说不定会惹大麻烦。”
并起两指在身旁桌上轻敲数下,岑永贞在脑中飞快地想着各种应对之法,“古老那边儿缺的银子我先垫上,店里货物可还充足?”
“如今的货物,能支撑两个月。”
古老立刻回道。
“好,咱们不必拖两个月,先把眼前的坎儿迈过去就成。”
岑永贞点点头,中期探索用不了两个月,等这次探索一结束,她就可以用系统帮南北货店补货,“一品阁的流水并非纯利,你全交出去的话的确难以为继,你出三成,另外七成我先给你补上,一品阁的生意不能断。”
朱晖闻言连连点头称是。
“成了,左右就这么些事儿,你们先回吧,再有什么变动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的。”
岑永贞挥挥手,两人依言退下,独留她一人坐在客厅内沉思。
南北货店跟一品阁虽然来钱,但都是细水长流的类型,想来快钱是不成的,所以她对两人的要求就是稳住,不要慌乱,照原先的样子经营下去即可。
只是她银子大多留在蜀州钱庄中,如今填补了南北货店与一品阁的窟窿,手头银两所剩无几,得尽快想办法再赚一笔钱才成。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