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白也不去抢救自己的脸皮,收起短刀胳膊一捞把岑永贞直接抱进怀里,笑嘻嘻问道。
“她就说自己叫慧娘,准备去榕城投亲,结果半路遇到贼人,逃跑过程中一不小心掉入白水河。”
岑永贞把慧娘说的话大致复述一下,随后皱眉道,“但你救她的位置距离岸边很远,要从岸边掉到那儿显然有难度,而且她刚醒来时反应不对劲。”
陆韶白撇撇嘴,“难得,她倒是跟你说了句实话。”
“嗯?你认识她?”
岑永贞瞪圆眼,原本掐在脸皮上的手指立刻转移到耳朵上,“快说,这人到底是谁?”
“媳妇,疼!疼!我说我说!”
陆韶白赶紧抢救自己的耳朵,“她的确叫慧娘,不过这是她的乳名,她真名其实叫盛璇。”
盛璇……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啊?
等等,盛不是国姓吗?
等岑永贞终于想起这名字属于谁后,顿时瞠目结舌。
先皇御封皇太女,如今仍可与皇上一同行使监国之责的清月公主——盛璇!
“她是清月公主?”
岑永贞几乎是用气声问出的这句话。
陆韶白郑重点头,“没错,是她。”
他在京城见过对方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
“……所以我们救了个公主?”
岑永贞一脸不敢置信,“你跳下去之前就知道是她了?”
“你当我是神仙吗?”
陆韶白失笑,“水面上那么黑,我怎么可能看出来是她,是救上来后才确认的。”
所以他才不让岑永贞说是自己救的对方,一来对方有公主这个身份,他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牵扯,二来,定国候可是出了名的“病弱”,又怎么能救人上船呢。
“这把玩大了,居然捞了个公主上来。”
岑永贞恍惚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难怪你不叫我告诉她是你出手救的人,咱们只要捂住这一点儿,就算叫对方知道了咱们的身份都不怕——不,不对,是最好叫她发现咱们的身份!那样咱们就平白赚了个人证,还得了份人情!”
“聪明。”
陆韶白抬手刮了下岑永贞的鼻子尖儿,“要的就是这个。”
“那你跟船家可要串好供。”
岑永贞眼睛转了转,开始查缺补漏,“咱们得在船上待三天呢,不能叫她看出什么破绽来。”
“招呼已经跟船家打好了,毕竟被救的是女子,船家一口应下是用竹竿捞上船的,这点不用担心,至于时间……”
他含笑摇头,“我觉得用不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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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白没有猜错,到了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河面上就突然冒出十来艘小船将客船团团围住。
船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岑永贞打开门,用余光看了眼旁边毫无动静的客房。
对方如此沉得住气,看来是要借机探一探他们这边的底细了,岑永贞跟陆韶白对视一眼,见他点点头,便转身出了房门。
“来者何人!为何半路拦船?”
走到船舷边,岑永贞举起手中定国候府的腰牌,“定国候在此,尔等不可造次!”
“原来定国候大人也在这艘船上?”
一道清朗声音自小船内响起,须臾便有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自船舱内走出,站到船头冲岑永贞拱手行礼,“失敬失敬,在下钟离青,乃是榕城知县。”
这就是新上任的榕城知县钟离青?
岑永贞眸光微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怀疑道,“哦?榕城知县怎么突然姓了钟离?而且,这里应该是咸集县范围,钟离大人若当真是榕城知县,又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