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永贞撒开手,扯着陆韶白到一旁榻上去肩并肩坐着,“好像是因为那几个能走远路的伙计受的伤一直没好?”⑦⑧中文全网更新最快ωωω.七8zω.cδм
“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几个兄弟受的伤虽不致命,但一时是好不了的。”
陆韶白轻叹道,“走镖这个活,就是在刀口上挣饭,那日赖叔还跟我提过,说这年头远道的镖越来越不好走,贼匪猖獗,胡人犯边,朝廷的部队供给跟不上,只能龟缩在一亩三分地上无所作为,再下去几年,恐怕远道的镖要彻底走不动了。”
“我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得通。”
岑永贞握住陆韶白手背,见他冲自己看过来,便直接说下去,“把镖局直接改成商队,赖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各个地方的道儿都熟,哪儿好走哪儿难走心里都有数,不接外人的镖,至少可以避开风险大的地方,蜀州的货物将来一定会越来越抢手,咱们没理由放着这笔钱不挣。”
“是了,你说这话极是!有了户籍再加上商队证明,我们今后完全可以化整为零分作小队行动!”
陆韶白听得眼睛一亮,不过他的关注点却不是挣钱,“如此一来,倘若边关真的乱起来,玄虎军便可直接以商队的名义前去暗中平乱!”
“……”
岑永贞抬手扶额,这人举一反三的地方还真是偏科严重。
“我这就去给赖叔传信。”
陆韶白坐不住了,从榻上跳起来快步走出去,快走到门口时又突然一个大转弯,走回来捧着岑永贞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韶白亲完不无嘚瑟地说。
岑永贞丢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叫他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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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岑永贞所预料的一样,自那日赏菊宴后,没过几日,蜀州料子一下子成了热门抢手货。
为了赶时间,赖明带着邓雨等人是走水路回来的,反正货本身就在榕城,他们到榕城后重新集结车队将货拉去城外,结果刚把蜀州行商的名号亮出来,专门经营丝绸布匹生意的黄家就率先上了门。
从邓雨上报的信息来看,单黄家一家就吃掉了一大半的货。
等到这批色泽独特又质量过硬的蜀州丝绸开始在黄家各处布行火爆销售时,其他反应稍慢点的商家也纷纷来到邓雨这边儿买货,岑永贞这时才把自己手里的丝绸布料店放出去,叫他们将当初留下没拉走的丝绸上柜,果然生意很是火爆。
蜀州的丝绸,仿佛忽如一夜到来的春风,以极快的速度吹遍了榕城大街小巷,就算是身上穿不太起绫罗绸缎的普通人家媳妇子,出门也总要捏一块蜀州丝绸裁剪的帕子才算不掉价。
没多久,邓雨这儿的存货就彻底出清,黄家等人再想进货,就只能亲自前往蜀州去了。
岑永贞对此也早做了准备,早在赖明等人没出发前,她就指示识银跟曹小七出面去大批量收布以保证染坊的出货量,同时还叫识银与染坊的掌柜云香一道研发新配色,渐变色丝绸由此一举成为蜀州的名产,此后多年,蜀州的渐变色丝绸火遍大江南北,明州与湖州的各大染坊不是没想过仿制这种丝绸来分一杯羹,但一来他们的染料方子研究不透,总是掌握不到渐变侵染的窍门,一个不好就染成一团糟,二来他们在配色方面永远落后蜀州一步,只能生搬硬套,投入的精力与钱都挣不回来,最后索性作罢,依旧专心发展自己本地的特色花样去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玄虎军饲养的那些上品好鸽子几乎成了岑永贞做生意的专线,一封封指示发出去,一封封汇报发过来,因为岑永贞抽不开身,识银不得不挑起大梁,天天跟曹小七这个名义上的蜀州大买扑一起跑前跑后收布料,回来还得跟云香研究配色,有商人要见买扑老爷了,又要被曹小七拉壮丁,一时间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来,每天都情真意切地在汇报里问岑永贞何时能回蜀州。
岑永贞看得先是笑,紧接着就是叹气,她也想回蜀州,只可惜榕城这边儿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完,比方说钟离青,比方说,清月公主。
是夜。
“啊——文思枯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