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脑子吗?
“阿容,你不借也可以,我就来问问。”
长久的沉默令人尴尬,沈庭风直了二十多年的傲骨不允许他再待下去。
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沈容故意羞辱他,难不成要他跪下来求她吗?
区区一万两,对沈容而言根本不是钱。
凭什么不借给他,怕他不还?
那就是瞧不起他!
沈庭风匆匆起身快步转身,推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唤声。
“借可以。”
他猛地回头,重新坐了回去。
“什么条件?”
沈容敲打桌面,宛如叩在他的心里,不上不下。
“我要京郊渡河边那块地,权当抵押,如果你还不上,拿地抵。”
那块地旁边是敬侯府的祖坟,是沈家后人的埋葬之地。
当初他们父母死于海难,尸骨无存,按照祖训,不能葬于祖坟,只可立祠。
老夫人心痛欲绝,只好将四人的衣冠冢藏在祖坟边缘。
说是边缘,但也有私心,老夫人借着风水由头,把沈庭风父母的衣冠冢往东移了十步。
属于祖坟的范围了。
但做得不算过分,族老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无人在乎沈容的父母,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祖坟旁边。
后人祭拜,也不会记得这对让敬侯府登上它不该有的高度的夫妻。
即使那块地属于沈家。
沈庭风显然也想到了,没有当口答应。
沈容不给他考虑机会,挥手叫来绿萝送客。
他不答应,她有的是其他的法子。
“我签。”
箭在弦上,沈庭风没有回头路。
他咬牙,下颌线崩紧,快速在借条上加上,咬破食指签字画押。
他相信,自己不会输。
不出一个月,他会挣更多的钱。
沈容抬手签上名字,簪花小楷力透纸背,双方各自收好。
她不想多看他一眼,叫来绿萝带他去取钱,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叫住他。
“沈庭风,马球宴那天,只有你一人去吗?”
她没明说,但他心知肚明。
他偏头,半张侧脸隐于阴影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阿容,过往之事你我回不到以前,但我们身上流着沈家的血,再如何,我从未想要你的命。”
那沈若水呢?
沈容想问,但他似是而非的态度已然给了她答案。
同出一脉,他即使不知情,也不会怀疑到沈若水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