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小声提醒:“小姐身上有旧伤,也是跪的。”
周寒鹤脸色一沉,浓云翻滚:“她身上的伤,有几处,从何来?”
“都说!”他补了句。
绿萝擦擦眼泪,心疼且欣慰。
小姐终于等来个心疼她的人了。
有了靠山,绿萝义愤填膺把大大小小受的委屈尽数道出。
周寒鹤帮她调整好舒服的姿势,耐心听着。
他们径直去了靖安王府,秦太医早早等下。
但看到沈容时,还是皱了眉。
世家贵女,他还没见过罚得这般重的。
等检查完,秦太医的语气带了些怒气。
“容娘子自幼身子亏空,积郁成疾,腰膝也有陈年旧伤,此次外伤好医,每日外敷内服,但好了之后,一定要精心养着才行。”
秦太医顿了顿,又说:“除了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臣还未见过锦衣玉食的贵女的身子差成这样。”
还是敬侯府的嫡长女,说出去谁信。
周寒鹤默了默,心中百转千回,低声道谢,随即回到床榻旁。
刚上了药,空气中隐隐飘散药味,不难闻。
**的沈容呼吸很轻,像是下一刻就会飘散而去。
他不在的这些年,她竟这受了这么多委屈。
那他当初离开,是对是错。
沈容嘤咛出声,他收回思绪,握住她的手背。
她睁眼,入目撞进他的眸中。
“我在哪里?”她哑声问,想要起身,疼痛传来,周寒鹤轻轻按住她。
“别动,刚上完药,秦太医说要你静养。他就在王府住下,随时可以叫他。”
太医?她在靖安王府。
是周寒鹤救她出来的?
“谢谢。”
沈容想明白后,低声道,也自然许多。
“敬侯府对你不好,下次记得带上我。”
她的心跳落了一拍,咬住红唇。
没有责备,也不质问,只是毫不犹豫的撑腰。
她喉咙泛起酸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王爷帮我,想要什么?我身无长处,只有钱了。”
周寒鹤压低嗓音,带着一丝怒气:“为什么这么问?不能对你好?”
“不是。”沈容立刻否认,不解问他:“难道不是要付出,才能得到回报吗?”
她自小从老夫人那儿学会的道理。
想要得个笑脸,或者求他们帮忙,总要给他们点东西才行。
有时是银子,有时是门面、地契。
老夫人来者不拒。
毕竟她说过:“阿容,你父母双亡,只有我肯留下你,你再不懂事点,就没人喜欢你了。”
毫无目的的喜欢和得到,老夫人告诉过她。
她不配的,她既不得旁人喜爱,又不是沈庭风,天生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