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知该如何称呼,论关系,沈容是他弟妹,但还没成亲。
容娘子又太过亲昵,沈容过于冷淡。
“太子叫我阿容就好。”沈容适时解围,谈笑间,周寒鹤又往她手里塞杯热茶。
“那好,你跟寒鹤一样,称我为大哥。”
太子不在乎细枝末节。
一来一往,周寒鹤侧身挡在二人中间。
“大哥,继续说吧,阿容可以听。”
太子眉心微蹙,兹事体大,他弟弟再疼宠沈容,有些事,也不能让她得知。
“通路权,阿容也在争,她自然能听。”周寒鹤再次解释,不做让步。
沈容放下茶杯,心思微沉。
竟是讨论通路权。
“你们也想要?”她问。
太子摇头:“我们不能要,父皇同意重开商路,不仅为商人谋利,更要巩固北境。”
一条能挣钱的商路能带来的东西太多了。
百姓谋生,商人挣利,沿路开河修路,设立驿站城镇。
那么北境不会再次成为荒芜争夺之地。
同样,当地百姓富足,能有足够的粮草供给大军,帮忙缓解朝廷拨军饷的重担。
看似一条商路,实则牵动整个北境的命脉。
而得了通路权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沈容手指无意识摩擦杯沿,察觉到周寒鹤的气息。
“你们身为皇子,不能牵扯进党项之争,不好出面,但又不能让其落到其他人手中。”
比如三皇子,和他背后的外家,安伯侯府。
“没错,我还有点私心,也为了他。”太子指向周寒鹤。
周寒鹤别过眼,没反驳。
沈容是聪明人,立刻明白。
商路也是北境大军的后路,一旦战事起,沿路官员不肯出钱出力,斩断供给。
那么周寒鹤孤立无援,必死无疑。
不管如何,商路权不能落入跟他们有仇的人。
“大哥,我要拿到通路权,能几分把握?”
“六成。”太子苦笑,“商路权第一关便是验资,其余门路,我能帮你打通,但这一项,我帮不了你。”
“为何?”她问,但周寒鹤开口解答。
他抢在太子的前面,若无其事让沈容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
“我和大哥的身份尴尬,地位高贵,但实属私产不多,母亲和外家又清廉,而安伯侯……”
“他出身岭南,在那儿做了十几年的土皇帝,如今的岭南王也是他的傀儡,整个岭南供他支配,论钱,比不过他。”
所以在讨要那一万两时,周寒鹤根本不听他说没钱的鬼话。
沈容长长哦了声,又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几十万两。”
商路权需要打通沿路,前期的钱都是成本。
沈容掏出家主令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哦,才几十万两,我有。剩下的就麻烦大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