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倒不在乎,春猎时间长,有的是机会。
她们天南海北聊着,直至深夜,明澹没有起身的意向。
“阿容,今晚我在这儿睡,多陪陪你。”
“好啊。”
沈容不假思索答应,说完脑袋清醒,太子没意见吧?
事已至此,沈容无暇细想,叫人把床垫铺暖和些,滴上香露,垫上毛皮毯子,赤脚踩上也不觉得冷。
香香软软的,睡得舒服。
相继洗漱完,沈容躺在里面,示意明澹睡在旁边。
今晚要聊得尽兴。
身子刚沾上床垫,营帐外响起传唤。
“太子妃,太子请您回去。”
明澹轻咬下唇,拥着被子坐起,飞快看了沈容一眼,安抚笑了笑,转头对外面道。
“去回了太子,今夜我宿在阿容这儿。”
外侍不应,重复刚才那句话,大有她不答应就一直说下去的架势。
“姐姐,要不……”
沈容欲言又止,明澹沉声对外道:“我与阿容同住,有何不可,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外侍沉默,隔了片刻悠悠开口。
“小的只是个传话地,太子妃若是不愿,太子稍后便至。”
东宫的主子,向来只有太子一人。
明澹陡然泄气,表情无奈嘲讽,对自己。
太子妃,表面风光罢了。
“阿容,今夜怕是不能陪你。”
“姐姐去吧,明日我去找你,夜已深,大哥许是放心不下。”
沈容贴心体面递上台阶,披上衣服送她出门。
夜风冷冽,明澹身影孤单落寞,却十分挺拔。
她叹气,若真放在心上,哪会扰了她的兴致呢。
沈容百感交集,不料昨夜才感慨完明澹,翌日周寒鹤来时,她陷入同样境地。
“以后莫要晚上留嫂嫂,她是太子妃,留宿外人营帐,惹人非议。”
沈容正在喝粥,闻言不轻不重放下,周寒鹤的心莫名狠跳了下。
“我是外人?”
她挑眉问,周寒鹤连声否认。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姐姐与我同住一晚,有何不可?”
沈容冷笑反问,直视周寒鹤,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也觉得,妻子必须对夫君的话言听计从,连和姐妹小聚都无法做主?”
她深吸口气,想到昨日黯然伤神、身不由己的明澹,心中发堵。
周寒鹤蹙眉,不理解问:“大哥只是不想嫂嫂落人口舌。”
没她说的那般严重。
沈容眼底讥讽,又是为明澹好,昨晚外侍的态度,何尝不是太子的态度。
见过周寒鹤对她的尊重,真正的爱护绝不是太子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