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容?”
她点头,再次拉开距离,萧景明给她的感觉算不上舒适。
“春锦的事,多谢你,今日家父身体抱恙,只好让我过来。”
他又拿出一个精巧木盒,不大,只能装上镯子的大小。
“这是谢礼,春锦特地嘱咐我交给你。”
不知为何,沈容并不想收下,婉言谢绝:“不必,她也算为我挡灾,相抵了。”
“时间不早了,赶快进去吧。”
沈容本打算在门口等安伯侯,事前探探底。
来了个萧景明,自然也就没用了。
继续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她颔首示意,拾阶而上步入琼林宫,没注意到侯府的马车上又走下个人。
“庭风,你这妹妹,脾气不小啊。”
萧景明眼底充满了玩味,望着沈容的背影若有所思。
“比小时候有趣。”他又补充道。
沈庭风仿佛老了十岁,眸中暗淡无光,短短几个月,仿佛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与沈容,已经到了无法相见的地步。
“景明,阿容与靖安王已有婚约,别忘了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沈庭风哑声提醒,萧景明耸耸肩,没了刚才清朗的模样。
“我知道,问问而已,别紧张,咱们十几年的情谊,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沈庭风不言,虚握掌心。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
……
沈容跟随太监领路,来到宴会大厅,位置提前安排好,但只能先等。
等皇上到,才能落座。
人已到齐,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女人,站在第二列,萧景明排在她的前面。
身旁站着沈庭风!
他来干什么?
难言的焦躁涌上心头,沈容闭眼强行压下。
此时不能意气用事,当他不存在好了。
还指望沈庭风来是为了帮她吗?
根本不可能。
太监尖声传旨,景元帝已至,众人俯首跪拜,高呼万岁后,才被允许起身。
沈容低眉垂眸,守规矩等着落座,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阿容,到朕身边来,上次马球宴上事发突然,朕还未好好看过你。”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眨眨眼,感觉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皇上当众“偏爱”她,是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吗?
圣意不可违,沈容站出谢恩,抬起脑袋走到皇上的下首坐下。
这本来是萧景明的位置。
她已是一介白身,论地位,他最高才对。
“诸位也坐吧,小聚而已,没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