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要让对方跪下来哭!
“哦?我爹娘不配?那你心尖上的大儿子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尊荣不复,从荣臣榜上除名。
那两座衣冠冢,墓被扒开,碑被打烂,里面的遗物……丢到路边,狗都不要的。”
沈容没说一句,向前逼近一步。
荣臣榜是皇家给有功之臣、为国捐躯的特权,专门划出块地,以衣冠冢设立。
沈大郎本就不够资格进入,是老夫人在宫门前哭闹了七日,才挤在她爹娘旁边。
因着沈若水一事,尊荣被夺,连同衣冠冢,一并被毁。
沈容来到老夫人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刺激着她的神经。
“听闻,坟冢有损者,下辈子只能投畜生道!”
“你可千万别轻易死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爹娘受香火供奉,万人敬仰!”
沈容一字一顿,老夫人心头一梗,喉咙堵着口气,不上不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
“人老要服老,随着心意又作又闹,没一个好下场。”
沈容幽幽说完,重新坐回去,没打算走。
“地还是银子,选个吧。”
她今日必须要有个结果。
“庭风,赶快把钱给她!打发走,掉进钱眼子里了!”
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连声催促。
沈庭风不动,老夫人怒急,厉声道:“多少钱,我给了,赶紧赶走。”
“一万三千两,银票还是现银呢。”
沈容悠闲接话,乐呵呵递上欠条。
房间里瞬间安静,老夫人苍老的脸五颜六色,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接欠条。
“庭风,她骗了你?”她轻声问,不可置信沈庭风能欠下这么多钱。
可落款白纸黑字,她不得不信。
不等沈庭风回答,老夫人又躲闪说:“庭风,不是祖母偏心,我打听到个能人异士,能接她的断指,钱,祖母有用。”
“不然,你去找你朋友借借?”
沈容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想当初老夫人对沈庭风有求必应,退让的人是她。
如今,风水轮流转,沈庭风也站在她的位置了。
脆弱的祖孙情,轻轻一碰,就碎了。
“祖母,不用你操心,那块地在我名下,阿容想要,我便给她,地契我叫人去拿,立刻签字。”
沈庭风没去看老夫人,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不再靠近。
老夫人讪讪垂眸,她自认对不住,可沈若水是她用诰命保下来的。
她更舍不得。
“阿容,我拿地来换。”
沈庭风决绝道,沈容了然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地契很快送来,欠条与地契相互递交,沈容贴身收好。
交换时,沈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骨子深处打了个冷战。
味道很轻,很快就没了。
不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