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上马车说。”周寒鹤催促那人,入了晚,山间凉,沈容受不住。
三人上车,沈容惊讶开口:“宋大人,你这是……”
宋之章不慌不忙给自己倒杯热茶,笑眯眯说:“跟王爷商量点事,他是大忙人,只有我来找他了。”
周寒鹤口中十万火急的事,就是陪沈容。
狂妄肆意的靖安王,也有今天。
“对不住。”沈容自知是因为她,连忙赔罪。
“跟他说什么,见到弟妹,宋大人连个见面礼都不给?”
周寒鹤将热茶吹温,递给沈容润喉。
她低头轻啄,压下异样。
这两人,竟然是师兄弟,同是太子太傅的学生。
宋之章不满啧声,没了在敬侯府的端正,姿态随意。
“我不给,你不是亲口要了吗?明日早朝,你想我如何弹劾沈庭风?”
啪嗒——
茶杯脱手,周寒鹤眼疾手快接住,面不改色替她擦干水渍。
“我不为难师兄,按常理来便是。”
宋之章点头:“好。”
马车徐徐前进,轱辘碾在沈容心上,说不出的感觉。
“你们,为何要弹劾沈庭风?”
宋之章斜睨周寒鹤一眼,笑道:“于公,敬侯府这段时间明目张胆,做得过分,我不弹劾,跟侯府有仇的人也不会放过。”
“于私,当然是有人想替你出气啊。”
这人是谁,不难猜。
马车停了下来,宋府到了,宋之章事了拂衣去,留下心中五味杂陈的沈容。
车厢内安静,周寒鹤也没开口。
“阿容,你生我气?”他语气略带不悦,身子却靠得更近了。
“生气就说出来,但不能憋在心里,不然我怎么向你道歉?”
沈容又气又想笑:“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为她大费周章,为沈家那帮人置气。
“值得!阿容,我说过,你不准再有这种想法。”
他揉捏她的耳垂:“不然,说一次,补偿我一次。”
沈容羞怒瞪他,他生气,还要补偿他?
天底下的便宜都被他占了。
“朝堂的事我不管,明日我要去城东看货,一整个白天不在。”
沈容默认他的做法,正如她所说,沈家所有人生死,都跟她无关了。
周寒鹤笑了,阿容出门都会跟他报备。
阿容心里越发有他!
……
翌日,朝堂上。
文武官再次为边境是否增加军饷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也没个结果。
景元帝头疼欲裂,每天都要争论一遍。
正准备退朝,大理寺少卿宋之章出列,声音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