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坛里残留几根烧完的香烛,手握杯茭的族老额头冒汗,面色凝重。
他问了八遍沈氏二房可否同意沈若水记在名下。
八遍全是反面。
他们不愿。
可沈若水是沈二郎的亲生骨肉啊。
旁边的老夫人着急,吉时快过了,不能耽误。
“族老,再试试吧。”
族老没动,而是转向沈若水。
“你再跟你父亲说说话,愿认沈顾氏为母亲,她生前善妒,或许是她不愿。”
沈若水跪直了,诚心对上方的牌位说。
“爹,娘,我是若水,今日承祖母恩德,记在您二位名下,日后必定好好侍奉二老,请母亲同意。”
说完,她郑重磕了三个头。
族老点点头,举手准备再次投掷。
“慢着!”
门前,沈容匆匆赶到,众人望去,老夫人怒气冲冲,出身怒斥。
“沈容,你穿的什么衣服!赶快脱下来!”
沈容淡定来到人前,一身素白丧服站在他们中,格外眨眼。
认祖归宗,头等大事。
人人穿得光鲜艳丽,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对老夫人的话置若罔闻,走到沈若水旁边,抬脚把她踹到旁边。
沈容仔细擦拭蒲团,仿佛脏得不行。
然后,她跪了下去。
“爹娘,女儿不孝,没能接你们回去,脏了你们的眼睛。”
老夫人气的胸闷气短,沈若水连忙上前搀扶。
“阿容,祖宗大事,你已不是侯府的人,速速离开。”
族老不悦开口,想到上次被她个小辈讽刺了一番,忍不住阴阳。
“你分家时想不到你爹娘,如今又坏了若水的好事,你是想让你爹娘绝后吗?”
沈容依旧充耳不闻,恭敬磕头上香,拂去牌位上的灰尘。
在老夫人和族老发火之前,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拔出利刃。
“沈容,你要干什么!赶快放下。”
老夫人变了腔调,抓住沈若水挡在自己身前。
“姐,姐姐,千万不要做傻事,有话好好说。”
按照沈容之前种种行径,杀人,她干得出来。
她见状冷笑,刀尖指了一圈:“我死了吗?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继承香火?”
“我能给我爹我娘尽孝,能为他们单开族谱,老夫人,你生前厌恶我爹我娘,死后惺惺作态,强留坟茔牌位,到底是何居心?”
老夫人怒声反驳:“胡言!我对你爹还不够好吗?可他不争气,没生出儿子就死了。”
“那长房入你眼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个沈庭风?”
“他能袭爵!女人有什么用,到时候连侯府的爵位都保不住!”
“沈容,我告诉你,我唯一承认的儿子,是长房!是沈庭风的父亲!你爹?呵呵,你真是随了他,跟我一点也不像!”
沈容捏着匕首,快步冲到老夫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