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湿手下布料,她的眼睛红得几乎滴血,映照出漫天的恨。
……
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沈容隔窗品茗,夏花细致说着老夫人院子里的热闹。
“未时和申时请了两次大夫,用了药不太见效,高热不退,胡言乱语听不太清。”
“再用药,癔症复发,见人打砸辱骂,跟昨夜相似,大夫施针后,整个人昏迷,至今未醒。”
沈容摩挲茶杯,垂眸,墨绿茶叶沉沉浮浮。
“继续叫绿萝盯着,晚上落匙晚些,有客来。”
月上西头,沈容随意拿本书打发时间。
夏花侯在外面,低声道:“小姐,客人到了。”
房门打开,一个裹得严实的人缓缓走进来,坐在沈容对面。
“这里没人,不必拘谨。”
来人颤巍巍解开兜帽,露出真面目,正是警惕的沈若水。
白日老夫人打的巴掌还没消下去,指印鲜红,小产的身子因为疼痛时不时发抖。
将衣服紧了紧才好些。
“沈容,要我帮你做什么,你才肯对我说?”
她双手趴在桌上,急迫问。
她是聪明的,沈容有别的目的。
可她明知是圈套依旧要跳下去,这是她翻身的唯一可能。
找到元凶,让丽妃再高看她一眼。
“简单,我送你的珊瑚串,怎么不带?”
沈容答非所问,沈若水立刻摸上手腕,似乎想到了什么,涩声问。
“你是想……”
下毒?
沈容笑而不语,不会把话说明:“老夫人疼你,她如今病痛缠身,你可要好好尽尽孝心才是。”
趁她病,要她命。
而珊瑚串,就是要命的药引子。
沈容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众叛亲离的滋味,老夫人要好好尝尝才是。
“我——”沈若水内心动摇,犹豫不决。
沈容点醒她:“老夫人日暮西山,能护你几时呢?人啊,总该为自己想想。”
沈若水爱惜那个孩子吗?未必。
她真珍爱,不会在危险的月份勾引周昭远,怕他偷吃威胁自己的地位。
她因此失了宠心,当然要找补回来。
她只想往上爬,哪怕是利用自己的孩子。
“夜深了,你回去吧。”
沈容不客气赶人,抉择摆在她面前,做不做全看她。
沈若水失魂落魄离开,沈容疲惫松口气,心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夫人为了长子谋划半辈子,连他的孩子都不肯受半点委屈。
那就让她宠出来的人,亲手杀了她。
她动手,还嫌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