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寒鹤要闯,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阻止。
“本王凭什么?里面住着我的王妃,我能进。”
周寒鹤压着怒意,眼底似乎要杀人。
“可,可——”
门房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小姐,不,现在要叫侯爷,明令禁止靖安王进府。
可这话谁敢跟靖安王说啊。
“容小的进去禀告。”
门房匆匆忙忙跑进府中,将事情一说。
沈容手里的书陡然落地,心也被挖去一块。
该来的总会要来。
口头上的禁令是逃避的借口。
只会骗了自己。
“叫他去茶室吧。”
她淡淡道,没有换衣服,未施粉黛来到茶室。
她在茶室会见过很多人,尔虞我诈,钩心斗角。
以前游刃有余的姿态,她却在周寒鹤面前撑不起来。
她后背紧绷,假意看着窗外的景色转移注意力。
茶室房门打开又关上。
沈容没转头,最先闻到的是空气中浓郁的硝烟和血腥气。
她垂下目光,缓慢转头,直到周寒鹤坐到对面,她才抬起脑袋。
周寒鹤憔悴得吓人,一身没换下的铠甲上沾染着敌人的血。
他胡子覆面,头发不规整散落,眼底布满血丝,更严重的当数左臂。
食指长的伤口仅仅用电纱布包扎上,因为他动作太大,再次崩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细看之下,他走到她面前的路上,都滴了他流下的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沈容下颌绷紧,止不住的焦躁。
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上,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周寒鹤的目光更像是凌迟。
她坐立难安。
沈容率先别过眼,不去看他。
视线中,光洁的桌子上缓缓推来一枚玉镯。
头顶传来周寒鹤嘶哑无比的声音。
“镯子,只能你戴,别再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