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城就这么大,世家贵族更小。
任何消息很快传了个遍。
沈容想不知道周寒鹤的消息都难。
昨日他被周寒祚带回皇宫,景元帝大怒,又看他实在狼狈,直接叫人打了二十大板。
周寒鹤正是虚弱的时候,差点要了他的命。
最后皇后出面求情,这才送回王府养伤。
绿萝边说边偷瞄沈容的表情,企图找到半点心疼的情绪。
沈容写完最后一个字,叫来陈武。
“眼下我已不是靖安王王妃,你也不必听命于我,带绿萝回去吧。”
陈武大吃一惊,连绿萝都要赶走,真没复合的可能了?
身旁的绿萝马上跪在脚边,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姐,我伺候小姐十几年,是您的忠仆啊,您怎么还要赶我走,陈武是外人,让他滚就好了。”
沈容头也不抬:“我早知你是周寒鹤的暗卫。”
“可王爷也不要我了,您早是我唯一的主子了。”
绿萝可怜巴巴说,这事王爷也是默许的。
沈容挑眉:“当真?那以后靖安王如何,我都不想听。”
绿萝立刻明白是刚才惹了沈容,用力点头,出卖陈武。
“是陈武教我说的,他满肚子都是坏水,小姐您赶紧把他赶走吧,他都不是咱们敬侯府的人。”
陈武瞠目结舌看着过河拆桥的绿萝。
明明是她想的主意,如今全推到他身上了!
不给陈武解释的机会,绿萝生怕他不走,沈容下一个赶走的就是她。
她忙不迭推着陈武往外,一口一个外人。
夏花在旁忍俊不禁,瞥到沈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跟着松了口气。
几日里,沈容的脸上不见笑意,眉心从未见过松开过。
终于见她放松下来。
夏花主动凑上前,轻声问询:“小姐,沈庭风的尸首还停在义庄,何时处理?”
封侯的旨意下来当天,沈容就叫人去将尸首搬到义庄,显然不打算放进侯府了。
“按照上面去做就行了。”
沈容把刚写好的纸递给夏花,她大致看完,啧啧出奇。
“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沈容轻轻嗯了一声,她自认不是圣人,虽承了敬侯的爵位,但沈庭风,不配风光大葬。
义庄有种特殊手段,将人的内脏挖出放置草药可报尸身不腐,但也不完整。
正是因为如此,沈容才特地让尸首在义庄多停留一段时间。
其次,在侯府的偏院里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那偏院以前的敬侯府的老宅。
后来侯府发达后才搬到现在的院子,老宅里还有各家生活,族老也在其中。
说是敬侯府也说得过去。
而葬礼,自然是做给外人看的。
棺材里她让人换上死狗代替,封棺后无人知晓。
至于沈庭风的尸首,扔给野狗吃未免太便宜他,还让他们祖孙三人团聚。
沈容叫人送给了一个怪医,专门研究尸体的,永远别想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