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鹤,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违背的诺言,也是我,先放的手。”
周寒鹤怔怔望着她,没说话。
“周寒鹤,你不要再问了,走到最后,我怕我们反目成仇,与其爱化作恨,不如就此陌路。”
这样,当他彻底恨上她时。
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你不说,我怎么去帮你承担呢?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不,你不行。”
沈容斩钉截铁说道。
他们可以共同御敌,对外,甚至为了彼此杀人。
但那个人,是她的血仇,是他的至亲呢。
周寒鹤又该陷入怎样的两难境地。
她不想看他抉择得痛苦,无论选择哪一方,他都做不到。
她为了爹娘,那就把他摆在同等的境地。
设身处地,周寒鹤也会选择景元帝。
“你不说,我怎么……”
“皇上。”
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周寒鹤脊背弯了弯。
他扣在窗台,细小木刺扎进血肉,他仿佛察觉不到。
时间似乎静止下来,二人四目相对,却又隔得很远。
周寒鹤不可置信眨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呢?
“父皇纵有帝王心术,他也曾想过废掉这门亲事,但自父辈起,他们就相识,他对你,是极好的啊。”
如若不然,怎么会给他们定亲呢。
沈容心疼地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额头,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见他冷静下来,她俯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周寒鹤,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信你,我才会跟你说,我希望你也别拦着我。”
她深吸口气,凝望周寒鹤的眼眸,要将男人的眉眼刻进心里。
“你想阻止,或者杀我,我奉陪到底,但谈爱,我们都没资格了。”
也许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当年被周寒鹤强行用军功保住的婚约,最终还是会断了红线。
她孑孓一人,妄想在人间贪图几分情爱。
换来的只有遍体鳞伤。
“走吧。”
沈容主动推他肩膀,叫他以后不要来了。
往日一幕幕在眼前闪现,竟然比凌迟还要痛。
她呆呆站在窗口良久,直到夏花进屋帮她披上外衣。
“侯爷,夜深天凉,别在窗口吹风了。”
沈容移动僵硬的双腿坐在**,低声问夏花。
“他走多久了?”
“王爷离开,已有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