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沉下心思。
封侯设宴,周寒鹤必定参加。
又要头疼。
“看宫中拿出怎样的章程。”
沈容按下不表,先把沈庭风的葬礼办完。
老宅那边传来动静,还有不安分的呢。
夏花领命退出,找人算好了日子,在布置灵堂时,老宅却大门紧闭。
沈容闻言,动身前往老宅。
听说她到了,府门大敞,似乎专门等她。
她让其他人等在门口,带上夏花绿萝大步迈入正厅。
厅内有七八人站立,青中老皆有,为首坐在其上的老人发须花白,是侯府族老。
在老侯爷建功发家前,守自家三亩地过活。
“沈容,三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就不下座了。”
沈劳坡皮笑肉不笑,拄着拐杖坐得稳当。
给刚进府的沈容一剂下马威。
“自是,三爷爷日薄西山,想必也坐不了多久,权当圆了您的遗愿。”
沈容更不客气,倚老卖老,真当没脸没皮。
“沈容,你怎么说话呢!三爷爷是长辈!”
上一个拿辈分压她的人,在野狗肚子里一块一块了。
“放肆,你怎么跟侯爷说话呢!”
绿萝厉声呵斥,恍然道出沈容的新身份。
君臣父子之道,君在前。
圣旨已下,沈容才是侯府唯一的掌权人!
宋劳坡不行礼,不让主位,无非想压身容一头!
“逾规越矩者,按家法当罚跪十个时辰。”
夏花慢悠悠补充,大厅内落针可闻。
他们终于意识到,沈容早已不是任他们奚落的孤女。
他们的荣华富贵、甚至侯府身份,全都在沈容的一念之间。
“三爷爷年事已高,经不起,他最重规矩,想必脑子一时糊涂,给忘了。”
沈容凉凉道,主仆三人,明嘲暗讽说得宋劳坡面色涨如猪肝。
他讪讪起身,由身旁年轻的男子扶下,宛如老狗。
沈容大步上前,嫌那把椅子脏了,随意在旁坐下。
椅子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坐。
“三爷爷,谈正事吧,灵堂必须设,日子已经定下了。”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座下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不合适吧,庭风生前身为世子,理应在侯府出殡,不能放在老宅。”
沈劳坡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世子被废,他又非嫡出,更不能从侯府走。”
沈容淡淡道:“皇上让我处置,老宅正适合。”
圣命难违,宋劳坡的腰微微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