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更担忧的是,这孟家常年驻守西海,为何突然进京。
与此同时,敬侯府乱了套,全府上下噤若寒蝉。
主屋灯火通明,张医女屏住呼吸,双手按在匕首上,稍微用力,昏迷的沈容惨叫一声,竟被活活痛醒。
“快,在她舌下压住参片,同她说话,不准侯爷睡过去!”
张医女着急道,夏花赶紧坐在床头,趴在她耳边,把能想到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不管说什么,让沈容清醒才是最重要的。
沈容剧烈喘息,疼痛似乎让她认清自己身处何处。
但疼得让她无法思考,眼神扫过众人,竟连人也认不清了。
“啊——”
她突然惨叫,清晰听到刀刃划割皮肉的声音,鲜血如注,飞溅而出,染红床单。
张医女不敢分神,顾不得快要疼昏过去的沈容。
她快速施针,先将血止住,然后简单用热布把伤口处的血迹擦干净。
“夏花,按住侯爷,找块布塞进她的嘴里,免得咬掉舌头,这一关过了,侯爷半只脚就从鬼门关收回来了。”
张医女的话让所有人不敢掉以轻心。
夏花还在跟沈容说话,分不开身,绿萝立马把热水浸泡过的布卷成一团,横在沈容的嘴角。
她最明白张医女的意思,她见过不少受伤之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好多人都是活活疼死的。
绿萝自责别过头,不忍心去看。
如果沈容真有什么事,她也跟着去了!
张医女额头冒出好多汗珠,丫鬟趁机擦拭干净,她认真展开银针,将针和细线全部用酒泡过。
然后再过三遍热水,不放心把所有闲杂人等全部赶出房间,免得再弄脏了。
弄完这些,她扒开沈容的伤口,从里及外,一点点缝合。
落第一针的时候,沈容上半身不受控制弹起,夏花赶紧飞身抱住她,小心避开了伤口。
“一定要按住她。”
张医女呼吸放轻,开始缝合就不能停止。
“嗯。”
张医女眼神坚定,下手快准狠,尽量减少沈容的痛苦。
伤口太深了,如果不缝合的话,血根本止不住。
保守治疗不可行,她也是铤而走险,以前只在秦太医身边打下手,在人身上,她也是头一回。
但时间来不及了,秦太医还在宫中,光是说明情况就要好久。
沈容等不起。
随着每一针落下,沈容拼命挣扎,宛如离了水的鱼。
嘴里的布已经皱得不能看了。
绿萝哽咽出声,别过头默默流泪。
哪怕在老夫人手底下,沈容何曾受过这种苦难。
她又看向门外,半点不见人影,心中越发没底。
明明暗卫已经回应,证明收到了消息,为何不见人呢。
难不成……
“绿萝!快!”
夏花来不及说太多,她最先注意到沈容嘴里的布,竟被她生生咬断了。
她痛呼出声,眼珠似乎要瞪出眼眶。